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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烟摔到地面，凌了满青丝，半晌，才慢慢爬了起来。

她垂首埋膝间，衣裙上的一丝异味引起了她的注意。

方才消失的地方，大量雾充斥之，不可避免都要沾染些雾气，沿途过来，总会留蛛丝迹，只要循着雾的气味，慢慢地总能找回去。

白猎仰面，哈哈大笑，笑得衣袍都在抖动，状似开心，实则未底。

这时，午后的光穿过树木间的罅隙，落到她上，光影斑驳，错落有致。

小白张开怀抱，像只等待幼崽归巢的大鹅般，笑得一脸慈。

亏得这匕首削铁如泥，为她省却不少气力，竟让她真的穿过密林。

心好似漏了一拍，沈烟愣住了，她像是遇到了鬼打墙，不怎么走，最后总会回到这里。

“许久不见，连声父亲都不会叫了？”白衣人率先说话，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怀揣着期待与忐忑，她靠近密林，伸手拍向林木，却是实实在在的树，心中有些失望。

“哎呀！”

凭借纤细的材，沈烟穿梭在树木间的隙中，遇到狭窄，挤不过去，便拿匕首削去一分，是辟路来。

雪白的影若飞凫般飞跃而来，看见小白的那一瞬，沈烟只觉泪盈眶。

沈烟探鼻尖使劲嗅了嗅，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异味，正是雾的气味。正在兴时，乐极生悲，一脚踏，踩到青苔，人也随之溜。

怎么办？难她真要困死在这儿？

小白蔚蓝的瞳眸越来越邃，如苍茫大海，如无底渊，里面蕴了太多绪，繁复到难以言喻。

突然，小白面一变，沈烟不明所以，茫然停脚步。

她想，既然光能穿过这片林，那么人应当也能穿过。

极淡，极轻，沾染在她上，若不是靠近了，她也不会注意。

他的抿成一条线，双手逐渐握拳，僵直的微微发颤，似是隐忍着极大的怒火，却压抑着无法释放，白衣无风自动，猎猎有声。

这一刻，沈烟仿佛明白了什么。

一抹白影自后走，立在她面前，沈烟在他肩之时，打一看，不由吃惊。

对面的白衣人则淡定许多，褐的瞳孔里折老辣的光芒，英俊的脸庞虽然染了风霜，却更增了成熟气度，颔白须飘飘，上白衣轻扬，颇有几分世外人的味。

沈烟摸一把匕首，那是小白为她准备好防用的，小巧玲珑，却锋利无比，十分合用。

她照此法，细细辨别林叶气味，于在百香之中，嗅到细微的不同，行不多时，却被一片密林挡住，无法经过。

地面落叶厚重，本也不觉多疼，只是她早已腰酸背痛，这一摔，着实雪上加霜。

沈烟沮丧地坐到落叶上，拍打着发酸的，无计可施，愁眉不展。

两个白衣男相对而立，直视对方，谁也没有说话。

灵光一闪，沈烟仿佛看见希望般，一站起来，她掸了掸上的尘埃落叶，双眸发亮。

她捉起一绺发丝，放到鼻尖仔细嗅了嗅，稍加回忆，立知这是雾的味。

一阵白芒划过前，沈烟的陡然僵，无法动弹，她张呼，竟发现连声音都发不了。

虽然此法不甚明，但却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沈烟心怒放，顾不得仪容，循着声音，一路小跑：“小白，小白……”

小白闻言，但觉怒火满腔，一拂袍袖，毫不客气：“吾父已死，你是打哪儿冒来的，别随便攀亲故，辱没了吾的脸。”

她还没来得及整理发，便听见有人焦声唤她：“娘……娘……”

她了鼻，在小白逐渐展开的笑容中，飞扑上去。

正在一筹莫展间，她蓦地想到冰中那能穿透的冰幔，这个地方充满古怪，会不会也是差不多的？

只因，他的面容竟与小白有七分相似，同样的白衣雪发，芝兰玉立，只是，眸不同，留有白须，看年纪，要比小白年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