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眉梢挑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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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意被兰素带着，一路上也结识了几位朝中官员家的小。虽然她们或多或少了自己探究的神，但都是知书达理的闺秀，彼此言语间倒也还算投契。

“我再带娴往前逛一逛，诸位请便。”宴是兴宁伯夫人办的，故而兰素也算半个主家，这会儿瞧着端庄得；寒暄过后一转却对娴意挤眉的，再没有方才的矜持劲儿。

“走呀，我去找人帮忙，带你去瞧瞧你那位纪世！”她悄悄同娴意咬耳朵。

娴意被她臊得扭开脸吃吃地笑：“一切未成定数，恁地胡言。”平日再如何心智早熟的人，心底也是会偶尔幻想一番自己的未来夫君罢？

究竟只是个将将十六岁的闺阁小啊。

被兰素抓来帮忙的是隔房的堂兄，平州不比京城奔放，娴意尚且不习惯接近外男，便随意找了由避去一旁等着。兰素与堂兄耳语几句，那位堂兄便，看向站在一边赏的娴意。

适逢娴意回首，与他视线相一瞬，旋即略一低避开，恰巧错过他意味不明的神。

“娴，我们走罢。”兰素与堂兄说好了，亲亲地回来挽她的手臂，“那位纪世早些时候去林间谈宴饮了，说是穿了件白锦袍的。走，我们回去看他！”

她那样兴致的，倒像是要去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而非陪初识的朋友去偷瞧有可能是未来夫君的男了。

有兰家堂兄提供的信息，两人很快确定了文忠伯世的位置，在他侧前方选了株距离不远不近的树，在那后面躲好了悄悄地望。

那位纪世独个儿慢慢走着，沿途欣赏满园，不时抬张望一番，想是也在寻觅娴意——两家早前已经通过气，趁此机会教孩们彼此相看相看，心中好有个底来。

娴意远远看着，见他量颀，锦袍皂靴，人如良玉。

撇开年纪不谈，这位纪世的气度倒与秦小公有几分肖似。娴意不觉怔了，竟也不知是在看他，还是透过他看着甚么旁的人。兰素锐地察觉了她的那一瞬失神，珠一转，便伸手在她背上轻轻一推——

那翠竹般清雅的少女便低呼着站到树前，不期然撞了纪琢中。他前一亮，踱至娴意面前笑问好：“纪琢见过三小。”

“这……纪世万福。”娴意眨眨回了神，偷看被发现，不免到面颊发，“是娴意失礼了。”

“三小沉醉于景，何来失礼一说？”纪琢望着她眸，他有一双极的桃，其中盛了无边潋滟光。

“此景甚好，不知三小可愿与我一同走走么？左右席间攀谈也是无趣。”

娴意有些讶异纪琢的急切，本能觉不大对劲：“我与妹同来，实不好……嗯？”眨的功夫，树后的兰素已不知到何去了，教她再没借拒绝。

“三小，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