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敢……只不过、只不过是羡慕两位罢了，四何至于如此疾言厉？是了，左右我只是个庶女，我……”

这说哭就哭的本事，实在叫娴意叹为观止。

“如意。”晴儿那个伶牙俐齿这会反而气得哑火，只能娴意来帮她掠阵，“你若实在委屈，便留在家中陪你姨娘罢。自古嫡庶有别，太太心善怜惜你，想着带你见见世面，我却是个里不得沙的。”

“要么转回去，好好儿待在你房里；要么将你的泪，端端正正地跟我们赴宴，方才不堕了我们王家的脸面。你待如何，自个儿选罢。”

她自幼被祖母比照着当家主母教养，此刻只消沉一沉面，拿如意一个小丫易如反掌。

如意这招梨带雨，自从学来就未尝一败。此刻被远而来的嫡在一众人面前连消带打，顿时一气哽在，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她到底年纪还小，不比她姨娘善应变，最后还是低灰溜溜地跟上了车。

今天真是年不利……娴意懒得看如意那现货，只闭了自个儿默默地想。

——但愿席间能顺顺当当的，不要什么波折才好。

第6章 原是一场月镜天外天……

画舫新成拍堤，悲丝急韵参差。

自打五年前先文忠伯仙逝之后，伯府的老夫人便心郁郁，日益消沉。借这次庆贺文忠伯府太夫人七十寿辰的机会，文忠伯夫妇斥资早早为其兴建了一艘画舫，并在寿辰当日广邀宾客，只求太夫人能够一展颜。

此刻临近正午，两岸绿柳如烟，湖上一片波光粼粼，朱漆画舫的玉琉璃在日光光泽炫目。走近细观，廊底錾刻有海江崖纹，间饰竹、石、灵芝、仙、万寿、牡丹、月季、蝙蝠和杂宝等寓意“灵仙祝寿”的吉祥图案。

画舫上悬挂有层层叠叠的轻纱帷幔，日光照耀反盈盈的光亮。晴儿悄声告诉娴意，这帷幔的材质乃是贡品妆纱，由多彩纬、孔雀羽等多材料织造而成，是以如此金碧辉煌。

娴意收回目光，自捺心中的震惊。

一路看过来，廊横梁上镶嵌了细小珠玉螺钿拼的画面不知凡几，图案各不相同，却无一不是栩栩如生；帷幔上以金银丝线钩织刺绣奇异草、祥云瑞兽，更是堪称巧夺天工。再加上周边摆设的瓷琉璃、缂丝屏风、诸多奇葩……

竟是不知要耗费何等人力力与辰光，方能建成这样一间珠光宝气、繁复奢靡之！

“文忠伯家是正经的开国元老、皇亲国戚……太夫人乃是中宗之女房真如，封号平庆大公主，嫁阁老府至今已五十年余，荣不衰，当今陛尚要尊称一句姑母。咱们家娴儿能得文忠伯夫人的青，可是天大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