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回去，默默团在车角落。

“……坐直，驼背的像什么样。”娴意皱起眉，“纵然此都是你亲近的人，心中也该时刻记着仪态才是。”

如意委委屈屈地低回她：“是，如意知了。”她嘴上虽然应着，心里却不如何信服，连带着更加心酸自怜起来。

“你哭什么？”听见她话里的哭腔，娴意真是觉厌烦得很，却不得不耐着问她，“可是有什么疑问么？或是有哪不适？若有不适现在就说，山上不比城里，没有郎中及时救治。”

“不不不，没有不舒服，三不要送我回府！”如意说着去抓的衣角，哭求，“三你答应了带我去的，我不要回家！”

“我并非要送你回去……罢了，你自个儿心中有数就好。”娴意被她泪搅得心烦意，不愿她，遂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这如意也忒哭了。她心中暗忖，难我像她这么大时也这样动不动就掉泪的讨人嫌么？

静慈庵建在凉山山腰，车行至山脚后，还需前来香的香客们步行一段路程。但当如意知晓时，这大门不二门不迈的小就老大不乐意了。

“三，我们就不能雇个轿上去么？这样自己爬上去得多久呢，等到了庵里，恐怕发也了，妆也了，裙摆也脏了！”

为了今天能漂漂亮亮地门玩，如意心挑了一碧衫裙穿了，可这衣裳则矣，实在不是适合爬山的衣裳啊！

娴意并不理她，随行的锦书便对她说：“好教五小知，这不乘轿是静慈庵多年来约定俗成的规矩，意为佛祖面前众生如一。”

“便是前些年昭仪娘娘上山，那也是自个儿走上去的，五小当真一定要乘轿么？”

此行是为了告夫人，自然要诚心才行。她倒好，满心都是这些有的没的，真是来游玩踏青来了！

“我，我可以自己上山的，不必坐什么轿。”如意一听昭仪娘娘都要自己走上去，哪还敢再讨价还价，忙不迭跟在娴意后上山了。

山间草木郁郁，一条洁净的石板小路从两边草丛探，路上多有沙沙声，正是乔木修竹在各自位置上随风舒展。每当微风拂过，草木清香便环绕周，教燥的心境也能随之平和来。

庵门外等着的是位慈眉善目的师太，见到娴意一行人后微笑着迎上来：“阿弥陀佛。贫尼和素，见过几位施主。师已在庵里等候，几位请随贫尼来。”

“师太先请。”娴意对她略一颔首，又转叮嘱如意，“你且跟些，莫要磨蹭，贪图路上景。”

“我知了……”如意向来大门不二门不迈，一路上山已是气吁吁，此刻更是在心中埋怨娴意刻意为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