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贯是正房派来传信儿的，与娴意这边的丫鬟也都混熟了，来往也颇络。迟兰最与她一待着，妹妹叫得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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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意将邬氏送来的东西翻看一遍，与锦书说：“那肃毅侯倒是无意中合了我一回……虽说没什么用。”邬氏至多疑心一会儿罢了，待她亲见过，大约就不会相信霍宸对如意青了。

“可惜五小不够，年纪也轻，不然倒能支使她去替姑娘挡了灾。”锦书有些遗憾，“但凡她能经事，姑娘也不必来京城一遭了。”

“太太说得便是这些了，三小忙着，婢便先告退了。”香杏笑盈盈地奉上衣裳首饰，又一一复述了邬氏的话。

“我原想着是娴儿年纪轻，容易多心；如今看来，是霍宸动了念也未可知。”

娴意带着锦书漫无目的地闲逛，一路上倒也遇见了几位曾攀谈过的小，但她们探究的神总是令娴意分外不自在。想来她日后的际会是个难题。

“有劳香杏姑娘，锦书。”娴意笑着应了，照例教锦书给了赏钱，打发她回正房复命，转脸便令闲杂人等退了去。

“去给如意传个信儿，教她好生准备着，明日随我们一同去安平侯府赴宴。娴儿那边也去说一声，好教她心中有个底。”邬氏盯着指甲上的蔻丹，神难辨。

“此番是专为赏乐而来，娴儿只四走走看看，时候到了自会引你去见霍侯爷。”邬氏一贯通晓她这继女的稳妥，对她十分放心。

“我也好，她也罢，总要有人去的。”

这会儿没什么大声响，邬氏便隐约听到了东偏房婉转的琵琶声——是陈姨娘在谈琵琶给王巡听。

庄里多活，冬日里也温如，冯家便依着势建了许多亭楼步，一路曲曲折折地彼此连通。

邬氏说罢，先一步带着如意往夫人堆里去了。

“如意若再两岁，陪送也就陪送了，我倒不会在意。”邬氏忧愁地叹气，“可她……唉，说去难免有人议论咱们王家家风不正，只怕晴儿也要被殃及。”

“去罢，如儿你跟我。”

娴意淡淡一笑：“事已至此，不必再想了。”

在她后，手法娴熟地为她通：“太太实在不必如此忧心。一个不成气候的庶女而已，肃毅侯若当真有意，便教她一并了陪房去。有什么比您自个儿的更要？”

东风夜放千树，更落，星如雨。宝雕车香满路。

冯家设宴的地方是京郊一庄，其中有数温泉，据说是开国皇帝御赐，专为犒劳与他一同建功立业、落得满伤痛的老臣。

为着这次夜宴，主家专程面上放满了河灯，一路顺着波漂光亮，竟比天上的明月繁星更引人注目。漫步其中，有如梦临仙境，引人沉醉。

霍宸的外家安平侯府是本朝开国的老牌勋贵了，家底之丰厚令人咋——大抵这些互相联姻的勋贵世家都不简单，娴意一路瞧过去，这等火树银不夜天，赴宴之人没一个不是见惯了的。

“太太说得在理，是老想岔了。”苏嬷嬷也叹气。一想到他们的四小要因此受累，她这一颗心就沉甸甸地难受。

约莫是兰素与她们说了什么罢。娴意在心中暗忖，从纪琢那事之后，兰素再见她便不大说话了

“我倒是没想到有这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