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私……”他闭了闭，遮住眸中晦暗，“臣一介武将，实在没什么能为王少卿谋求的。王少卿，你说是也不是？”

王巡心中一片苦涩，但此刻也只得列，一并跪去哆哆嗦嗦：“正是、正是……臣自幼听得圣贤教诲，圣人言牢记心中，决不会那等卖女求荣之事，求陛明察！”

他伏在地上，宽大的袖掩住了遍布冷汗的额。他不是肃毅侯，他一介白衣，汲汲营营十余年方才爬上太常寺少卿之位！若此番被降罪……王巡猛然一抖，不敢再细想去。

万幸尚未纳采，他还有余地为自己辩解一番。

吕奉却不肯轻易放过：“你说定亲之人乃是你嫡次女，王大人，你嫡次女今年虚岁十七了罢？缘何嫁妆仍未备齐，要请制衣匠人临时赶制喜服啊？且那喜服尺寸小如女童所穿，难不成令量十七仍未成么？！”

“这，这……”

“王大人，果真有此事么？”还不待王巡支吾理由来，便见霍宸急切开，满脸不可置信，“你……明明议定的是迎娶元所嫡女，你竟要……”

他伸手颤颤巍巍地指着王巡，一张脸涨得通红：“怪不得你家那庶女总是觍颜随行，竟是存了这等龌龊心思！你！”霍宸气极，颇有武官风范地起来就要拳脚相加！

“不可！不可！侯爷少安毋躁啊！”

“万万不可啊肃毅侯！”

一边看闹的文武官员纷纷手，拦人的拦人，劝架的劝架，一时间大殿上飞狗、好不闹。

台上的皇帝纹丝不动，冷瞧着底耍猴戏。待看够了，他这才冷哼一声：“这是大朝会，不是菜市！你们一个个的动不动拳脚相加，成何统啊？！”

百官顿时安静来，齐声：“臣万死！”俱是回归本位，再不敢吵吵嚷嚷的胡闹了。

但还没等王巡心里松气，就听皇帝接着说：“王巡，你且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果真如吕奉所说，你要瞒着肃毅侯，行那李代桃僵的手段不成？”

“臣万万不敢！”王巡额贴地面，连声，“是、是……是我那庶女胎里不足，常生妄念……那孩是要养一辈的，臣实在是一片女之心，这才想着去订了衣裳哄一哄她……求陛开恩，臣实非有什么坏心思啊！”

王巡说至伤心，伏地嚎啕大哭起来。

“若知一件衣裳惹得吕大人如此误解，臣……呜呜呜呜……”他哭得如此真意切，教殿中一人等无不动容，叹王巡这一片慈父之心。

皇帝角余光一瞥，扫见边的大太监也抬手抹了抹角。

原是好端端的朝会，不想最后演变成这样一场闹剧。

朝之后，王巡红着眶走来，边还有几个多愁善的同僚拍着他肩膀：“不想背后有如此隐……你也是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