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三她是笑着的呀。

待锦书取了心回来时，房里又只剩娴意一个，安安静静地绣着嫁衣。晌午和，窗便大开着送风来，动了她梧桐的、光泛着莹光泽的袖角。

银线绣成的忍冬蜿蜒着爬满她的裙裾，心缀着的圆米珠又温婉、又清寂。

锦书悄悄走过去，刻意与她逗趣儿：“这五小也真是的，回回过来逗了姑娘兴，眨人就没影儿了。婢回来了一雾，独留一个又不兴了的您等着婢哄！哎呀呀，真是冤家！”

“你也是促狭。我哪里不兴了？好端端地绣着嫁衣呢。”娴意摇无奈，这是个齿伶俐的，她可说不过。

“您骗得过旁人，可骗不过婢去。”锦书在她边坐了，帮她整理各绣线，“婢打儿一瞧就知了，您这心里啊难过着呢。是五小无意间说了什么？”

那是个生来不知愁苦的福娃娃，不知哪句就要刺心。

娴意无奈地笑了一笑：“不关她的事。是咱们那位太太，自觉对我不起，又恐怕我心有不甘，去害她那宝贝女儿……谁知那傻丫前脚听了她教训，后脚直接颠颠儿跑来问我了。”

“她真该庆幸我本就没想着动晴儿。”若不然凭着晴儿那心，可真是一害一个准儿。

少女葱白的指尖在大红绣线上随意拨，挑几丝来拈在手上。那脆弱又艳丽的丝线被穿在小巧的绣针上，娴熟地上跃动，合成一片的图案。

锦书左思右想也想不通，忍不住问她家姑娘：“五小与您也不是一母同胞的，姑娘缘何如此偏她？”

连邬氏自己都不敢不提防着娴意，她还是如此坦然地展示自己的偏——莫说什么自家姊妹，如意可极少得这位三的和颜悦。

“这有什么想不通的。”娴意痛她驽钝，懒洋洋回答，“晴儿那样的，又纯善、又憨，谁见了不说一句讨喜。不过也不必觉得我妇人之仁……”

“她亲娘都过什么，我可记得真真儿的呢。”

侍郎庄泊府上。

纳征已过，再没多久便是请期。男家需择定合婚的良辰吉日，备礼告知女家，求其同意。

这样重要时候，庄夫人卫氏反而举棋不定起来。

她左思右想不能定决心，终究还是专程使人请了次停鹤过来。

望着她面前这芝兰玉树的翩翩少年郎，卫氏慎之又慎地问他：“我儿，你可想好了当真要娶那王家五女，王初晴为妻么？”

“姻缘一定就是一辈的事，万万反悔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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