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孺可教。”

值夜的两个侍女是锦书与宁堇。二人垂首站在间帘外，时而能听见传来的模糊细碎的声响。锦书恐怕自己丢了气度，忍着心的焦躁，不肯来回踱步，只两只脚暗中不住地替倒腾。

她早些时候借机远远望了一，只隐约瞧见那大红帐颤颤地动，间或有些起伏的影，旁的却是瞧不了。

那肃毅侯是个一蛮力的武将，可别没轻没重地伤着了她家姑娘……锦书越想越觉心中没底，神不住地往间瞟。

“静心。”一直低垂帘的宁堇忽然说，“你的呼声了。”

“姑姑……”

锦书正要否认，就被宁堇飞快打断了：“自去瞧瞧你现在的样，魂不守舍，怨气儿都要从天灵盖直冲到天上了！怎么，你就这么不满夫人嫁给侯爷么？”

“我是万万不敢这么想的！”锦书从未见过宁堇疾言厉的样，一时慌否认，“我只是，只是……”只是什么，她却说不。

“只是觉得，夫人当得起更好的归宿？”宁堇低声问。

旁的丫鬟都离得远，她便有恃无恐地说这样的话。见锦书埋不语，她心中叹息，难得生一提她的心思。

“你这等派，说到底还是年纪太轻，经事太少，边又没有嬷嬷看顾教导。不论从前夫人是什么际遇、有什么缘法，那都是已经过去的事，不能宣之于，更不能挂在脸上。便是实在忘不掉，也只能埋在肚里，一辈跟到地底去！”

她极严肃地警告锦书：“谁家的主君会不介意妻心中装着旁人？你，还有另一位雪雁姑娘，你们是打小儿就伺候夫人的，代表着她所思所想。别因为你们的沉不住气害了主！明白了么？”

锦书被她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几乎抬不起来：“是我举止太过轻浮……姑姑所言极是，锦书受教。雪雁那边儿，我也会说与她知晓的，必不给姑娘，不，夫人添。”

言罢，她恭恭敬敬地拜谢宁堇，宁堇也生受了她一礼：“你能转过弯来就好。我痴你几岁，此番便觍颜说上几句，还望不要介意。”宁堇素来言辞妥帖又开诚布公，三言两语间诚意十足。

未等二人再说什么，里间忽然唤她们伺候。

“传。”霍宸懒洋洋地拉了声。

第43章 新妇拜谒

一大清早, 打从先肃毅侯夫人冯氏仙去后安静了许多年的肃毅侯府正院重新火朝天地忙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