甥如何了？”娴意哭够了才握住的手，一迭声发问，“那会在信中请你带外甥来顽，也不知你还记着不曾。”

妙意假意气恼嗔怪她：“好容易见一次面，却也没见你有多么念着我，尽想那两个小混球去了！都依着你的意思带来了，娘领着在东间歇晌呢，等会儿带你去看他们。”

说到这，妙意倏然沉默，半晌才愧疚：“路上凌哥儿害了风寒，耽搁了几日，来不及送你嫁……娴儿，是对不住你。”

原答应得好好的，要来送这唯一的妹妹嫁，究竟是言了。

“凌哥儿的要，他那样小的年纪，是要放在首位的。”娴意分毫没有怨怪的意思，反倒力图宽她，“且我也是才知，这边儿的风俗不许姊妹送嫁，如今归宁见你却是恰好！”

也不知妙意心中有没有稍微宽，面上倒是不再纠结这事了。

“来，咱们都洗把脸，我带你去见你两个外甥去。”她娴意带着泪痕的面颊，拉着妹妹往室去。

妙意嫁到郴州林家七年有余，现已育有两。林和昶，名准哥儿，已六岁了；次林和旭，名凌哥儿，翻过年去也还不到两岁。

这会儿两个小人都安静地躺在床上，小膛随着轻缓的呼微微起伏，睡得很是香甜。

“准哥儿与瞧着不大相像，想来是个与夫一样的男。”娴意伸手比划了一准哥儿的睫，而卷翘，小蒲扇似的，“凌哥儿倒是与你生得一模一样的。睛、鼻梁、嘴、颌，像了个十足十。”

妙意也凑过去看，中慨叹：“你说得是，我却是看不来。不过我夫君与公爹、婆母也都这样说，原觉着是他们哄我，倘你也这样讲，那一定是没错了。”

“是这样的。不过两个外甥都得好，以后必定不愁娶媳妇。”娴意又认真打量一会儿，肯定。

妹两个不知为何，忽然一齐低声笑起来。笑到一半又恐怕扰了小儿安睡，相互推搡着走去了。

归宁是要一家人坐在一块儿用一次家宴的，可王家的这顿家宴委实算不上和谐——

两个年的女儿是已故元所，与继母自然疏离；王巡地位上被女婿压制，又对回门的三女心存隔阂，脸也极差；庶令从是席间唯一的庶，又隔着男女大防，虽有意关心一妹妹，却不好开；邬氏所的晴儿约莫是被耳提面命过，这会儿也不敢声，只闷吃饭……

一顿好端端的归宁宴，除开妙意娴意妹俩从到尾亲亲的，其他人都或多或少有些尴尬。

万幸他们也不必煎熬太久，用过家宴就客客气气地将人送了门。

回去的车上，新婚的肃毅侯夫妇分踞两边，一个闭目养神，一个手里了几封信笺，预备着回府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