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只见夫人已不见当日病容，心中便对要说的事没了底。

她还待再看，却被娴意后的宁堇姑姑狠狠一瞪，唬得她当即垂去，再不敢瞄了。

与此同时，娴意也在打量贸然求见的二人。

听莲显见是刻意打扮过，穿了件儿红梅粉的夹棉小袄，外罩檀镶披风；鬓边簪着米珠攒的珠，了吉祥纹抹额，是一分外衬她的姝艳颜。

那姓杜的女亦是位清秀佳人。她大约不如那听莲得霍宸喜，倒还看着蓄些。但也选了料考究的浅葱袄裙，罩着杏的暗纹斗篷，一掀兜帽时颇清新脱俗的模样。

二人颜之好各有千秋，竟教娴意一个女都不免晃了神，叹霍宸艳福不浅——曾有言说灯人更添三分颜，说得便是这般景罢。

究竟是宅门儿里过活的女，她们虽稍嫌轻佻，在主母跟前儿的规矩却没什么可指摘的地方，门便先喏喏地给娴意请安：“婢见过夫人，您万福。”

“起罢。”娴意随意叫了起，又教房中的小丫给她们搬了两个小杌并排坐了，“这个时辰急匆匆过来，是有什么要事与我说么？”

“听闻夫人微恙，婢便想着前来看望……”

“听闻夫人尚未定咱们后院的规矩……”

二人一齐声，听见彼此的回答又乍然住，尴尬地面面相觑，各自在心中埋怨对方拆台。

宁堇等人一向晓得侯府里这群女人的糟心，这会儿早习以为常；娴意陪嫁的两个丫鬟却是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蔑视之几乎遮掩不住。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算说法不一，也都是冲着一件事儿来的！

娴意起先也没细想其中意，只蹙一蹙眉，回想着前儿问过大李氏的后院规矩与定例。有定数在前的事，她们有什么急的？

“后院只着从前的规矩来便是了，我却也没什么好说教的。且我这边儿现还腾不手来，你们又相惯了的，只继续照例走着。”

她说着说着有些厌倦：“那会不是就这样吩咐了？却也不必教你寒风里单跑一趟。见着还有半个多月就是年了，平日里都注意着，这会害了病可不。”

多少人睛盯着呢，还怕她会苛待了她们不成？都是侯府的吃穿用度，又不是她使自己嫁妆养着的。

“现在这夜里凉得很，你们便先回罢，见着又要雪了，路上怕不好走。”娴意撑着额歪坐着，淡淡地了逐客令。

杜氏是个面薄的，听了这话便赶着起告辞。不想还没站稳便被听莲住了。

“夫人……”听莲似有踌躇赧然，支支吾吾地，“婢并非是说这个规矩……是、是侯爷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