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大李氏，她将手上的兔手笼又拢一拢，呼一的白雾。后的那几个或捧小铜炉、或手笼，窃窃地说着话，等正房的大丫鬟打开门允她们去。

“咱们这位夫人呐，门日不，架倒摆得足！”率先开抱怨的又是听莲，一贯的逞之快。

设若在平常，是没人肯搭理她的。许是今日气候冷，寒气儿打从地上往脚底板里钻，众人心中便也存了些怨气，难免心里不是个滋味。

冯氏酸溜溜：“谁教人家是正房嫡妻呢，就是比咱们为为婢的有底气。”

“这是还没站稳脚跟，就想着立威了！”听莲以手掩，说自己听到的风声传闻，“那位份也不显，听闻是自个儿到侯爷面前自荐枕席的……要我说啊，她这是怕侯爷将她给踹了！”

围成一堆的人便吃吃笑起来，相互挤眉，从其中觉些隐秘的快意来。

便是当家主母又如何呢？大家伙都是自轻自贱、爬床卖好儿上来的，谁又比谁金贵！

见着几个人越说越没谱，大李氏稍侧一侧，借着兜帽的遮掩咳嗽了几声，果然引得听莲几人看过来。

“李还是觉着不大好么？我那有自制极好的枇杷膏，喝了再不过了，待会儿使人送些！”一女略扶着大李氏嘘寒问。

李月便笑着谢过她：“那可多谢冯妹妹。我这不中用，一到冬天便要犯些这啊那啊的病，实在扫兴。妹妹你制的冲饮膏味最好，我可是要着脸多要些的！”

“蒙看得起，我必选了那好的送给！”冯氏得了她亲近，一时间喜形于，手也亲亲地挽了上去。

照理说主母门，她们也该离从前事的远些才是。奈何娴意一直忙着庶务，兼又临近腊月，她还要熟悉年节事宜、送礼回礼，一时也难腾手来后院的事。

更遑论她自幼学的是正经派，端着一在上的劲儿，也打心底里不愿与这么些人常打，便默许了李月继续事。

几厢叠加，后院这些个常年没人束的小妾竟满以为娴意是底气不足，生些不屑来。

李、冯二人尚未来得及说几句，正房的门便开了，桐香走来请她们。

“婢拜见夫人，夫人万福。”

今儿后院的八个人尽来齐了，连被禁足的两个都在，分作两排一并向娴意问安。然而她们形容散漫，站得歪歪斜斜不说，声音也稀稀拉拉的，透着一漫不经心的敷衍。

“嗯，起罢。原以为今日气候不好，要告病几个……不想来得倒很齐全。”娴意冷瞧着她们散德行，心中倒很平和，并不因此置气，“从前告病的是小李氏与冯氏罢？站来教我也认认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