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去给姨娘请安时，路过东厢房听见的。我又问过姨娘，说是她也晓得；又教我来问可否拜见您，我便来了。”令从仿佛被方才的大笑惊着了，低着不敢看她，很有些拘谨的样。

“姨娘？”妙意眉梢微微一挑，旋即归于平静，“娴儿倒还与我说过，她嫁时姨娘特特为她添妆。”

“到底有些个前缘，我便去见她一见罢！”

她来去匆匆，将令从撂在原，顾自往东侧间而去。

在王家待足了一大日，终于在日暮时分盼回了妙意。她行匆匆，甫一门便将上的披风除了，急急地去寻妹妹。

娴意才睡醒不久，睡迷蒙地被她抱了个满怀：“好娴儿，今日可觉得好转了些？睡得久么？上还乏力不曾？”

“稍好一些。这才吃过几次药呢，你竟比我还急！”娴意哭笑不得地左右挣动两，示意她放开自己，“我这还蓬垢面的，你也不嫌我脏。”

“你这有什么，凌哥儿成日恨不能泥潭里，还不是在靠我收拾着！”妙意嘴上与她打趣，手上却还是依着妹妹的意思放开了。

“我今儿去那边可给你搂了一笔大的！你却不知邬氏那脸，吃了三大碗黄连似的，我回来时笑了一路！”她随手帮娴意捋一捋鬓发，很快转去外间等着，“你先收拾收拾，等会儿再与你细说。”

娴意笑眯眯应了，自去梳洗不提。

待收拾齐整了，妹二人挥退了人，只余三两心腹后才说起今日妙意在王家时的见闻。

“要我说，王家最沉得住气的当属正房那个老娘与氏无疑。”妙意将早间形事无细地讲过一遍，中喟叹，“要不是那个老娘在后掐住了邬氏的手臂，就冲我从她闺女手里抠嫁妆这事儿，此人必定要与我撕破脸。”

“那氏就更狠了……她那一张笑脸跟纸糊似的，从到尾就没落过，笑得我心里瘆得慌。”

娴意亦颔首叹：“此人面对我时，也是从来笑容满面，观之十分可亲；还有她所的大哥，对我也过分亲。若非人人说我与母亲有八分相像，我都要疑心自个儿是她的亲生女儿了！”

“尽说些没谱儿的！”妙意与她笑骂。

氏很沉得住气，不论妙意如何试探，她都摆那一因旧时缘分而善待娴意的说辞。妙意不好表现得过分明显，只好暂且打回府——说来此番也不算无功而返，她们谈话时，氏的侍女青荷似乎颇为焦虑，一直无意识地向右后方瞟。

那里放着一排香用，底是一个与整间房格格不的、突兀地横在帷帐边的柜。

妙意刻意打翻了茶盏，趁着边人手忙脚的空隙蹭到柜旁边。

那上面挂着一把绝不是用来锁柜的铜锁。

“说来晴儿也要嫁了，今日见她可还好么？”妹两个说完了正事，娴意便随问一问旁的，“瞧着我送的添妆她喜不喜？”

“她喜不喜，我又怎么晓得。”妙意随敷衍几句，丝毫不愿掩饰自己对晴儿的讨厌。

她这副样，娴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但她更明白的心结，别说是，她自己心里也是有疙瘩的。

“稚无辜，那孩心地很好，总归不是她愿意的。”她慢慢地走过去，抱着的手臂摇晃着撒，“且绕过她罢，迁怒个孩什么呢？”

妙意听得直皱眉，指甲将人戳得哎呦直叫，恨她心不争气：“我为什么，还不是为着你！胳膊肘往外拐的小白狼！”

她气咻咻地骂了娴意好些句，渐渐落寞地停来。

“我只是气……是，她是她母亲珍视的宝贝！可是娴儿，你也是里的瑰宝啊……”

第65章 夜袭

夜, 王家的平静被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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