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目光在娴意上逡巡了一圈又一圈，眶便渐渐了。

“瞧您现在消瘦的，颌尖了，腰也瘦了一圈儿，脸也不好……姑娘受苦了。”

岑嬷嬷摸了摸娴意的背，忍不住哀哀叹：“若是给老太太看着了，还不心疼得要了命去！”

话音未落，两人俱是一僵。岑嬷嬷惊觉失言，娴意则放了手里的吃，抿靠在了圈椅上。

良久，娴意才涩声问她：“我离家时，祖母骨还很康健，且她老人家一向十分主动保养自，如何会……会这样没了？”

“还能如何，还能如何！老太太她，可不是被那父两个给气死的么！”岑嬷嬷搁在她背上的手指一抖，压住间的哽咽，“好端端的人啊，生生就给气死了……”

娴意手里的茶盏乍然掉桌去，碎成了一片一片。

好说不说，王家的待客之实在教人颇有微词。娴意一天已过了帖，王濉却还是借故躲去，留孙女婿独自在厅枯坐——家不够格招待他，如意又是未阁的姑娘，无论如何都不该与夫独一室的。

更遑论他们之间还隔着陈氏的一条命呢。

霍宸还算沉得住气，只踱到门外去瞧池里的游鱼，时不时抛撒些鱼逗趣。可等到晌午用过饭、娴意还是绝不提告辞时，霍宸便觉察不对劲儿：这回娘家，有待到天黑的吗？

他疑惑地望着自家夫人，却见她直直地回望过来，边绽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杀气横生的笑容。

“侯爷若等不及便先回府罢，妾今日有不得不留的理由，不等到祖父回来是决计不会走的。”

第79章 王家

“她当真不走？”王濉接到了老家的信儿, 在房中愁得团团转，“唉呀，唉呀, 脆将我一条老命赔给她算了……”

老家看不透老太爷这一番举动，忍不住劝他：“您这是何苦呢？三姑也不过想要见您一面, 亲亲的孙女, 您何至于避而不见啊？”

“唉呀, 你不懂……”王濉叹一声，抱坐到桌边去, “你不懂, 我实在没脸去见娴丫……”

王濉一生孙缘薄, 年轻时也曾纳得不少妾、坐享齐人之福，闹得府里妻妾相争、乌烟瘴气。可折腾到了，拢共也只与发妻得了那一个孩儿，便是娴意的父亲王巡。

他这个独自幼聪好学，只可惜幼时被家中人溺无度惯坏了, 便十分自私凉薄；年些后又对父母主娶回家来的邓氏极为不满，外调后山远，更是鲜少再与家中联络。

王濉待这个独从来千依百顺, 予取予求, 王巡不与他来信，他便也小心翼翼地不敢过问, 甚至勒令老妻也不许擅自去打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