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却分明没有妆艳抹，更没有蓄意摆。

但就是，得让他移不开。

可李原到底是季岑风边的人，恍神也不过是片刻的事，很快他也跟着上了车。

司月上车之后，才发现，季岑风也坐在里面。

他低在看一本厚厚的文件，连招呼都没和她打。

司月自觉地坐在了最靠车门的地方，两直直地看着窗外。

车很静，谁也没有开说话。

后排与前排之间的隔板是合上的，司月心里有些难以平复的张。

即使她知她只是来赚钱的，即使她知，她不该再对季岑风有任何的期待。

但是司月没办法去控制自己的每一分绪。

她很张，她不想撒谎。

“啪。” 一声轻响。

旁的男人慢慢地合上了文件，他随手将文件放到了旁的位置上，好似随意般问，“司月小，很缺钱吗？”

明知故问。

“对，” 司月如实回答，“很缺钱。” 她偏过去看他。

季岑风淡漠的眉隐在光线不明的车厢里，他眸微微闪动着司月无法探究的绪，扣起的衬衫纽扣将他所有的人味扫除殆尽。

他太冷了，冷到司月无法靠近。

“我以为司月小这样的人，是永远也不会向人求助低的。” 季岑风左手搭在他叠而起的膝盖上，右手随意地落在两人的位置中间。

一油然而生的压迫无声地朝司月这边慢慢近。

“人都是会变的。” 司月轻轻回。

“是吗？” 季岑风讥诮地反问，似乎是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那喜撒谎的人也会变吗？”

他幽黑的目光像一条锋利的鞭甩在司月的脸上，那个女人细眉淡，表没有任何波动。

“我不知，” 司月诚实地回答，“但是撒谎的人至少值得一个解释的机会。”

“解释的机会？”季岑风低低地笑了一声，“要是已经给过一次了呢？”

他清晰而又尖锐的字句像一看不见的细绳，慢慢收在司月毫无防备的脖颈上。

而她只能抓住这一拉着她游往岸边的绳索，却又被这绳索牢牢扼住。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今天晚上去哪里了？”

——“我在加班。”

——“没骗我？”

——“…没有。”

——“好，很好，司月。记住你今晚说的话。”

她当真把那晚的话记了很多年，一个字不差。

给过一次解释的机会了，她还是选择撒谎。

司月一直都知，是她辜负了季岑风。

“那就没有机会了。”

安静的车厢里，响起了司月最后的答案。

一暗涌动的恨意在这压抑的绪里肆意横行，而司月选择投降。

她轻而易举地投降，轻而易举地认输。

她不为自己的过去任何的争辩，是她一开始就接受了这个男人的多疑。

也是她辜负了这个男人的信任。

不论理由为何，误会为何。

司月接受这样的结局。

季岑风再没和她说过一句话，司月想着，他该是满意了，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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