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时，小涛扒着门往里面又瞧了一，小声嘀咕：“这个大哥哥怎么那么看不起人啊……”

江聆默默把他拉回来，慢慢地合上门。

没发一声响。

心底在这时莫名泛起了酸楚的觉，细细密密的，像是丝线一般缠在心间。

说不上来的委屈。

这还是她一次，被陌生人如此直白的嫌弃。

第2章 两颗

从住院来，江聆本想送小涛回家，还没走两步就被小孩儿看穿，又开始吵嚷：“我才不回去！好不容易秋游回来有半天假，我躲猫猫还没玩够呢！”

小孩声音尖，江聆被闹得耳朵疼，低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蹲去给他看。

“以后不准躲这些地方了，知了吗？”

小涛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认，末了撇撇嘴：“可是院里还有什么地方好玩儿嘛……士兵队的鞋柜也躲过了，塔后面也躲过了，他们还都知了我躲救护车里……”

“……”

江聆轻“嘶”了声，太突突直，接着打字给他看。

“次再这么被我看到，我就把你带去你爸爸办公室了。”

“那正好。”小涛神亮了亮，“现在就带我过去吧，丫丫他们估计都躲我爹办公桌底呢！我和他们挤一块儿去！”

“……”

最终江聆还是把小涛送回了他们小孩躲猫猫的“据地”，再三叮嘱他们不要去打扰别人后，自己去医院门超市买了瓶饮料，又在外面逛到临近晚饭时候，才慢吞吞往家里走。

她家就在院里家属区，七几年的老房楼狭窄，哪里都旧，上个楼梯，墙灰随着脚步声扑簌簌往掉。

门前，她犹豫着把还剩一半的饮料放在了门地上，这才掏钥匙开门。

房面积很小，大约四十几平米，油烟味顺着厨房飘过来，有儿呛人。

江聆咳嗽两，反手关了门，便习惯朝着厨房走去，准备给沈红缨打手。

从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江聆，你给我过来。”

闻声，江聆背脊一绷直，停住脚步回看。

江父江成勇正坐在沙发上烟，脸难看得吓人，抬了抬，示意她过去。

江聆当然知是因为什么，自知最终还是逃不过这个环节，有些磨蹭地抬步走过去，站在江成勇面前。

江成勇狠狠了烟，把烟捻烟灰缸。

“你妈都跟我说了。”

江聆不知怎么回应，垂眸安静地一。

一秒，便见江成勇冷笑一声，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袋，往地上狠狠一摔，骤然厉声叱：“我就问你，上学有这么难吗？被人嘲笑几句就受不了了，想要休学？”

“你看看你妈跟我说的像不像话？谁会平白无故因为你不能说话去欺负你？你自己不知从自找找原因？自己闷好好学习，哪儿有这些事？还休学，要是你王叔叔的女儿要休学，你看他不把她打一顿！”

“……”

一连串的质问如雨一般落，江聆虽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仍被吓得缩了缩脖，埋得更低。

从小到大，她见惯了江成勇这幅暴怒的模样，知现在自己最好就跟个木桩一样站着挨训，别的事只会更激起他的怒火。

她双手背在后，颊边碎发遮掩住泛红酸胀的眶，手指纠缠在一块儿，用力到指节发白。

她其实有些不明白，受伤的是她，受委屈的也是她，为什么到来，每次都需要从自找原因。

明明有些恶意，本来就没有原因。

江成勇一双瞪得老大，指着她鼻尖的手一直没放来，呼间不断起伏。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咬牙切齿地把桌上的打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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