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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皇后哂笑：“可不是吗！每年中开宴，她都随着张夫人参宴，但我细着回想，居然只记她的姿容，在姿容外，我竟是想不起她半件事宜。年少多气盛，而以她的姿容家世，再是张扬也不为过，偏生沉稳至此，我倒觉着颇值得寻味。”

闻言，醉和醉月都愣了楞。

“七娘不显山不，心思却不比文蕙浅到哪去，五郎想要哄骗她却是难了。偏偏以她家世，她对五郎不像文蕙那般气短，自也不会像文蕙那般温顺。挑中这么个嫡妻，五郎婚后的日怕是没他想的这么轻便。

讽刺的是，大约一个时辰以前，王文蕙还在与她诉说她的不甘心，一个时辰后，不甘心就成了她的。

公孙皇后的怅惘也只一瞬，一瞬过后，她又问：“阿阮，你看傅七娘如何？”

令嘉却是已经稳定住绪，收敛起表，继续往前走了起来。

“张夫人是什么反应？”

她的心腹阮女官陪在一侧，答：“张夫人前脸不大好看。”

公孙皇后笑了笑。

藏着这样一份意，却如此突兀，还用那么小巧的手段打发她，这位燕王殿莫不是觉得全天女皆是他那位对他痴心不移的表妹不成？

阮女官沉一声，终是说：“臣觉着七娘是个安静低调的。”

“可七娘——”

阮女官说：“臣陪在圣人边多年，自问也是见惯人颜，可见了傅七娘方知何谓真正绝。”

而公孙皇后，纵是全天公认的贤后，依旧只能冷看着旁观丈夫在后纳尽人间绝，庶庶女一个接一个生，而她还要面带笑容，替丈夫打理后，抚养嗣。就这样，公孙皇后与皇帝也被朝臣认为是帝后和睦的典范了。

“——若是没见过他之前，我觉着被圣人指于他也无妨。但现在，”令嘉冷然：“我倒不怎么甘心了。”

宣室殿，结束了日宴的公孙皇后正由人服侍着卸去繁琐钗环，洗去端庄妆容，一张温婉秀但略带苍白的脸。

“雅容骄纵冲动，陆斐清自傲，但这二人都有些天真单纯，在我们辈看来，是其可之，但以五郎的光去看，却是逃不过一个‘蠢’字。倒是文蕙这孩知事，虽未必能叫五郎满意，但绝不会令他厌恶。”

话语里有着淡淡的歆羡。

公孙皇后周遭一安静来。

公孙皇后微微一笑：“她这直率的还真是十年如一日。”

尊贵如公孙皇后，在见到张氏时，心中也会忍不住生几分遐想：倘若当年……

第10章 恩帝后

这样一位视她如无的家伙刻意在簪宴上向她赠，再把这事透到皇后那里，暗示意属于她，他图的自然不会是她这个人，而是她背后的信国公府。再联系上母亲之前话中对这位王爷志向远大的暗示，这桩即将到来的婚姻背后意味自是不言而喻。

公孙皇后好笑：“她颜如何，整个雍京孰人不知，还需得你来夸，我问的是。”

她有预，这位俊如神人的燕王殿，将会是她的人生里最大的麻烦。

信国公夫人张氏能维持这份本多年，正是因为她的丈夫对她积年不改的重，不需她为婢妾烦扰，不需她为庶女烦心。

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