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姑心疼她今天疲累，也没挑她仪态，放任了使女就这样的姿势给令嘉解髻洗妆，另还有个使女坐在榻边，给她肩背。

丹姑问起今日的觐见。

令嘉闭着，享受着使女贴心的服侍，开将今日宣室殿中的事都说了一遍，然后说：“越王被罚多年不得回京，贤妃见燕王安然，发脾气倒也可以理解。只是她为何要拿贵妃作题？”

丹姑是河间张家转为嫡女培养的使女，识文断字，聪颖伶俐，她服侍张氏多年，耳濡目染，对北疆和雍京诸事都是了如指掌，连对政事也颇有见论，在这一上，便是一般的小官都比不上她。

张氏让她了令嘉的陪嫁，便是有意让她来指年少的女儿。

托张氏对德妃的馆关注，张氏对中秘事也有所了解，一听令嘉转述，便明白了事缘由。

她说：“娘不知其中前因，故而看不来。”

令嘉语好奇问：“前因？”

丹姑说：“娘可知宋贵妃之，皇六继明烈太一事？”

令嘉。天家作为雍京的政治中心，素为各家各关注的重。被继的楚王作为背景板一样的存在，也曾被人略地提起过，她自是耳闻过。

据说，皇帝兄明烈太英年早逝，逝后无，皇帝痛心兄后继无人，遂继了皇六为其嗣，以全其后香火。为了彰显对兄的敬重，还给皇六富饶的荆楚封地，足足十三个州。虽说不如燕王、齐王，但在庶皇里，可以说是一份了。

丹姑沉声：“给明烈太过嗣一事并非起在本朝，而是起在英宗一朝。只是英宗看上的人选并非楚王，萧氏素来偏嫡，英宗哪里看得上庶，他真正看中的是燕王。”

令嘉睁开了，中尽是惊异。

“迫于英宗，官家答应了将燕王继。只是官家御极后，便将继的人改作楚王，燕王继一事被全然抹去，连曾经记录过的玉碟也是销毁之后重新编纂。此事并不面，碍于官家忌讳，知人不会再提。故而娘没听说过也是应当。”

“因为楚王继一事，官家和圣人此后对贵妃多有优容，可见心存歉意。贤妃以贵妃为题来挑事，就是为了让圣人难堪。”

令嘉挑眉，“贤妃还真是半也不忌讳啊！”

丹姑淡淡地说：“她虽是四妃，但无多年，膝仅有的一也遭官家厌弃，母多年不得见面。她还有什么好忌讳的。”

令嘉回想了四妃面貌，不禁慨：“都不容易啊！”

在后里遇到公孙皇后这么个才貌俱全的大对手，而皇帝对自己的偏心也是半没有掩饰。在这样的后当后妃，真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前途灰暗。

丹姑却无暇为这些后妃的命运慨，只关切地问：“贤妃影这事时，王爷是什么反应？”

“……没有反应吧！”在丹姑责备的神，令嘉越说越小声，最后一字更是拖拖拉拉，暴了令嘉不确定的心理。

令嘉惭愧地低。

那会贤妃和临川公主正是吵得彩的时候，她又不知这番前缘，引力自然全放在了她们上，哪有空去关注那个她不在意的丈夫。

丹姑无奈地说：“王妃，无论如何，你都嫁过来了。王爷是你夫君，你该多注意他才是。夫妻双方，总得又来有往……”

……

半刻钟后，丹姑看着床上不知觉已睡熟的小主人，不禁苦笑。

即使是看着令嘉大，但她有时候也依旧分不清有时候令嘉到底是真的渴睡，还是只是借睡眠来赶人。

她挥使女，给令嘉掖好被，踩着无声的脚步退了室。

不是真是假，令嘉确实是累坏了，两一闭，再睁开已是黄昏的光穿过窗棂，照到她脸上。

令嘉正是迷迷糊糊的时候，她扯了扯被想要盖继续睡……

咦，怎么扯不动？

令嘉勉力撑开，却见在她左侧躺了个人，正住她的被。

在令嘉有限的人生里，和她在一张床上睡过的只有张氏和明炤，两个都是女的。

而现在，尚没看清那人的脸，但令嘉却已接收到一迥异于女的，极侵略的陌生气息。

于捍卫领地的本能，令嘉伸手就要把这人给推床。

谁知那人虽也睡了，但还保留着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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