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盛行文字狱，有不少佳作因此为禁。我年少时曾为此惋惜，着意搜集过民间的残本，是故听闻过这《乌有传》。”萧彻不急不缓，从容不迫地解释。

只可惜这书到手没几日，院里来了萧彻这么个不速之客，令嘉再偷偷避过使女的耳目翻看此书就没那么方便，遂将它藏于博古架，只等萧彻哪天养好去，她就能看个痛快。

若真是正经人，合该连《乌有传》这三字都不曾听说过。

“王妃还没说这书是从何来的呢？”萧彻笑着追问。

萧彻与她对视着。

都是成了亲的人了，看一看这艳书算什么大不了的事，令嘉岂会怵萧彻，不以为意地答：“这书是我在东市的百善书坊里偶然见得的孤本，殿若是喜，不妨也去那书坊看看，许也能寻着本差不多的。”

萧彻语气微妙：“这《乌有传》通篇都是以女之狎玩男的艳事，不想小二郎竟有如此癖好？”

萧彻一字不差地念完之后，一双凤目似笑非笑地看着令嘉，“王妃可是喜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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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嘉回以最真诚的表。

这是一送命题！

令嘉暗暗扼腕，居然忘了，燕王殿年少时还是个博览群书的文艺青年。

这等失传许久的孤本有多难寻，萧彻岂会不知。对于令嘉这毫无诚意的敷衍，他眸光微动，便说：“听闻傅夫人河间张氏，最是好学，若她知王妃婚后依旧如此好读书，想来定是欣不已。”

令嘉理直气壮：“此本□□能名传至今，多由男相传。且殿阅之不也颇为得趣吗？”

因为萧彻正着笑念：“手不能握，尺不能量，似蜗，似剥兔，若蚯蚓之状，挂斗粟而不垂……”

令嘉暗暗舒一气，她知，最危险的时刻过了。

令嘉心中一凛，一把握住萧彻的手，用生平最恳切的语气说：“我喜你这样的。”

谁知萧彻还没去，福寿这个小混就将这书翻了来。

令嘉便坐到了萧彻大上，正挨着福寿。

耳廓上一一攀上了粉霞，接着就要蔓延至颊侧，不过半晌，他就似撑不住了，转开了视线，不再与令嘉对视。

萧彻摸了摸福寿的，往令嘉心上又了一刀：“这《乌有传》是前朝就被禁的书，连本王都不曾见过全本，不想王妃竟也能寻得，倒叫本王好生佩服。”

令嘉回忆起房那日所见，珍珠般莹的耳垂上沾染了些许羞恼的粉。

然后，忍不住腹诽一男人无聊的自尊心。

既然三人行，必有一死，那就死明炤不死陆斐。

令嘉敢打自己颈后倒竖的寒作保，这人这话问得绝不是善意。

“是小二郎寻得的。”令嘉语速飞快地说。

穷书生在话本中意金榜题名、娥皇女英、狐妖风的且多了去了，怎么就不许女儿家肖像一呢？纵使尺度有些夸张，但也不违法啊！

摊上这样的妻，萧彻连气都懒得叹了，只伸臂，拦住令嘉的腰，往自己方向一揽。

因此段前后反转极大，有诸多逗趣之意，令嘉对此印象刻，而对描述男的那段更是惊为天人。故萧彻才起了个，她就听了来。

虽然福寿近在咫尺，令嘉这时却是顾不上教训这个自投罗网的叛徒。

陆斐还是个未阁的女孩，再说是不羁，喜好艳书也还是格了些，既如此，索栽到明炤上，反正他的名声早烂大街了。

而且……

婚后的妇人看看艳书绝不是什么过错，但令嘉绝对不愿去打破张氏心里那个循规蹈矩的女儿的形象。

在这等况都能如此理直气壮，真非常人也。

这一段正是对《乌有传》中的空空国女国主最心的男的形容。该名男形容俊，本钱雄厚，生得风多，见乌幼娘秉殊异与那空空国女，便起了猎奇之心，与其一夜风。原本前月，添小酒，唱小曲，之时，正要登堂巷，那男褪去衣，乌幼娘见其真雄伟太过，被吓得去的那酒一都作冷汗留了来，她自觉实在吃不消受不住，便临时寻了个借，匆匆推却了盛。却不知此举反叫那男的另相看，待她越发，最后给乌幼娘惹来国主的醋意，惹诸多风波。

令嘉暗藏恶意地问：“殿如何知这本书是前朝□□？”

虽然萧彻问这话时，嘴角笑，语气柔和，似是毫不在意，但——

令嘉后背有冷汗在冒。

福寿闻着令嘉上熟悉的气息，睛一亮，叼起那雀羽就钻到令嘉上，熟练地在她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玩起雀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