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些运气。运气好些的，像令安和公孙氏这对，相敬如宾，运气差些嘛，就是令卓和柳氏那对，怨偶成双。最惨的是，傅家在张氏影响，不兴纳妾，以至于即使相看两厌，也只能继续看去，还不给洗的机会。

令嘉至今记得她小时候，她三哥令卓因与柳氏格严重不和，在三嫂还怀着明炤时，动过纳妾的心思，被柳氏知，一怒之，大打手。令卓因柳氏怀不好还手，却不料柳氏在中依旧健有力，于是扎扎实实地挨了七八个掌和十几个窝心拳。令卓一怒之着一张青青紫紫的连傅成章和张氏都认不的脸跑到他们面前说要和离，结果又被傅成章和张氏联合又揍了一顿。

和离之事最后自是不了了之，但夫妻谊也不剩几分了——原也就没几分。

柳家与段家不同，是燕地在傅氏之后新起的家族，当年范城破，城中人死了大半，范几乎沦为空城。英宗为了重建范城，从附近几州迁了六万人家过来，柳家是其中之一。这些新的家族与傅家系不，但却在傅家势力中空之时，成了燕州军队的中砥。

傅成章回到燕州之后，对这些新的军多有笼络，在段家的联络，柳家是最先向他示好的人家。傅成章为表诚意，这才订了令嘉三哥和柳氏的婚事。傅家需要柳家的力量来维系对燕州的掌控，而柳家也需要傅家的名望来提升门第。

因此，纵使令卓和柳氏视彼此如仇雠，令卓一月三十天，天天住军营，她三嫂则是素不离——那是燕地守寡的女人特用服，但他们依旧不能和离。

有这般惨烈的案例在前，令嘉六哥令奕对婚姻生活产生烈恐惧，以至于在傅成章给他挑好对象时，他轰轰烈烈地闹了一场，被傅成章打得半条命都没了，也依旧不肯松娶人。最后傅成章在“失去一门姻亲”和“失去一门姻亲加一个儿”之间两权相害取其轻，这才有了令奕这些年的自由。

如不意外，令嘉那四个侄的婚姻应也是不得幸免的。尤其是明炤，他作嫡孙，是最不自由的那个，在他还没投到公孙氏的肚里时，傅家嫡孙与段家孙女的婚事就已被定。全天的女人多如无边芳草，但打他生起，就注定只能在段家那一小块园里挑。这等不由己的况，他正巧能看中段英，也不得不说是他运气好。

令嘉只希望明炤运气能再好一些。

丹姑微微一笑，“王妃当日既然选择成全大郎君，今日又何必反复。”

“我没打算反复，我只是……”词穷了一息，令嘉终是想了准的说辞，“我只是见不得她痛快。”

“……”丹姑着角：“王妃，翻过年你就十八了。”

别再这么幼稚了！

令嘉略带不愉地应：“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