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知四哥死后，她就要自刎，被救了来后查有，得知有后她才放弃了自尽。耶律昌其余不说，待她却是真心，为了能叫她活命，甘心容那孩。只是她终是大受打击，哪怕不再寻死，神智也不清了，时常些危险的事，直到一次偶然她见了我，因把我认作了四哥，神智又有些恢复。耶律昌为了治她的疯病，把我送到了她旁边陪她。我以四哥的份陪着她，一直陪到信郎生。”

也是赶了巧，傅家诸中，令奕和令启是生得最像的两个，若非隔了几岁，几乎都能充作双胞胎。只是令启沉静，令奕开朗，两人差别一看即知。大约是当时令奕成为俘虏，遭了磨难，沉寂不少，这才叫人认错。

令嘉这般想着，余光瞥见令奕，心中猛地一震、

令奕这会的表很奇怪，角勾起像是在笑，但角发红又像在哭。

一个猜测抑制不住地在令嘉脑中蹿了来。

“……信郎生后，万俟朵忽然清醒了过来，她让万俟归带着信郎、我和阿齐离开。但我们在路上听闻耶律昌要把万俟朵献于新任汗王后，忙折返回去想救她，去了才发现那个被献的人是她的庶妹，真正的她在我们离开的翌日就已经自戕了。我们的落，被耶律昌的人抓住了，但他最后又放走了我们。”令奕说起这个傅家的大仇人，脸上的表居然有些怜悯。

令嘉看着令奕的目光有着同样的怜悯，低声叹：“芸芸众生，有求皆苦，有皆孽。”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叫她冷静沉着的四哥铸成大错，叫她明朗豁达的六哥黯然神伤，哪怕是那心狠手辣的耶律昌也要为其优柔寡断……

令嘉无疑是个幸运的人，在她生意动前，萧彻已然将自己的意袒在她面前。以至于她初尝，尝到的全是妙的意，纵有少许纠结迟疑，也挨不过几日便转了更郁的甜，不掺半分杂味。在她的设想里，最糟糕的滋味，也不过时过境迁，驰恩绝，成为一对陌路夫妻而已。只今日方知的滋味竟还能如此惨烈，如此绝望，叫人不寒而栗。

令奕听着这声轻叹，恍惚了片刻。

“万俟归因他的死，恨四哥，不愿信郎同傅家再有纠葛，就趁着我们不备带走了信郎。我和阿齐寻了他许久，都没寻见，这时阿齐听闻了表姑的事，急着回范，我只能先陪着他来了。谁知……”

令奕说不去，只疲倦地摇了摇，“七妹，你大可不必懊恼当年救了阿齐。当年，若非你劝了阿齐关让爹看到了可以利用的地方，为了委罪，他是一定要杀阿齐的。”

令嘉脸不定，没有应话。

“前些年，我一直在找万俟归和信郎，我们当年是在雁门的关，我一直以为他在河东，派了许多人去寻。谁知，这些年他竟然一直在燕州的地上。等我见着他时，他已成为燕王的侍卫。我借了曹夫人的关系才接到他，我向他许诺不向家里提起信郎的存在，他才同意我接信郎。”

令嘉：“那孩需要你的荫蔽。”

万俟归带着孩在大殷过了几年，总算学会了变通，他一个人或许能勉养活一个孩，事实上若非他运气好，遇上了曹夫人，只活着一，他都未必能到。但想让孩过得好，就差远了，傅家他不愿也不能认，但送上门的令奕也没必要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