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英有那么一段不那么愉快的“青梅之”的人，在这婚的事上，她当年可帮了这个侄不少。

“我也是好心……好吧，我对段英虽不算好心，但也不算多恶意吧。”令嘉在段老夫人了若指掌的目光，无奈承认：“她救了大郎受伤那次，份早就暴到她爹娘那去了。表嫂定是会她成婚的，既同样是成婚，大郎总比旁人。大郎心宽广，同她也是志趣相投，两人在一起未必不能成一段廖将军、窦夫人的佳话。”

段老夫人却：“可英娘的目标可不是个窦夫人，旁人不知，七娘你难也不知，她打小就是冲着木兰、英候去的。七娘你小时候，你娘不过叫你练个琴，你都要嫌累。英娘习武，却是挨了多少个三伏、三九，都不眨，她娘千方百计地哄她休息，她都不肯，得她几个兄弟叫苦不迭。她吃了这么多年的苦，练了武艺，修读了兵书，最后人都到了沙场，却叫你和大郎算计成院妇人……若换七娘你是她，你非把大郎杀了不可，怎可能甘心他的‘窦夫人’？”

令嘉蹙起眉，倒不是因为惭愧，反而是因为一更复杂的绪，有些窝火，又有些烦躁。

“我若是她，才不会作这等无用功。木兰、英侯，这两人又有什么好的？”她轻哼一声，说：“木兰最后不愿成为帝王妃嫔，自刎而终。英侯倒是在死后破例封侯了，可姑祖母你也是傅家女，当也知晓，在她之后，我们家教女儿，再不敢正经地去教什么兵法策论的，生怕再第二个她。傅家尚且不以英侯为荣，段家也是名门的派，哪里会容段英那志向？她定然成不了事的。”

作为一个绵延多代的名门望族，傅家是不少传奇人的。比如这位英侯，她是伯平公的女，得伯平公的真传，武艺、兵法样样不差。更有巾帼之志，少时便同父兄一领兵战，功绩尤胜其兄。后战死沙场，得封英侯，甚至登上了《吴史》的列侯传里。

但，那又如何？

她终未嫁，无夫无，在许多人里，终不是正，哪怕是养育她的家族也是如此想的。

令嘉说着说着，却是面冷笑：“庄懿皇后虽是女中豪杰，但论本，若非德宗信重，她也未必有那样的威势。姑祖母你当年是英烈遗女，朝廷恩封的郡主，可为了维持家声，你终还是要嫁给段老将军。女人若想立足于世，总还是要往自己上寻个男人，或父或夫或，段英她避不开这婚事的。纵不是大郎，也会是其他人罢了。”

令嘉把话说完，便面懊恼——她失言了，她不该拿段老夫人的事说嘴的。

段老夫人不恼不怒，若无其事地剪一无用的枝杈，：“你说的不算错，只是，七娘你既知英娘难成事，为何还要嫉妒英娘？”

令嘉脸顿变，她是善辩之人，这会却是讷讷难言，大约也是知晓自己瞒不过这位人老成的辈，抿着有些狼狈：“我是有些小心思，但那会真的只是帮大郎。姑祖母你自己不也没反对他们成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