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可哪怕是泰山也能叫那潺潺冲刷沟壑的。

他知，纵使只有一瞬，但他的意志、他的心都确确实实地动摇了。

第148章 此多苦

一直到最后，萧彻都无法对令嘉的那番话语作一个恰当的回应。

不过,也不需他回应,因为在后愈发嗜睡的令嘉在这一番动费神的自白后,又因为到疲惫而睡去。

萧彻忧心令嘉又像之前那样起噩梦,便脱了外衣,上了床榻,轻揽着人。但因令嘉之前的话语压在心翻腾不断,他久久都无睡意。只睁着，默默地看着令嘉的睡颜。

虽然令嘉的十分折腾人，但她的容貌却堪称无可挑剔，莹柔更胜随侯之珠，而在她闭去那双过于悉人心的杏眸后，这天生的柔愈发明显。

令嘉的外貌如此地有欺骗,以至于绝大多数的人都觉着信国公府的七娘是个娴静却柔弱的淑女。若非当初萧彻觉得令嘉是个能安于清净，且能在帝后面前应付过去的人选，任信国公如何迫，他都是不肯的。

结果,他却是被雁啄了。

谁能想到，这样一副和成的柔弱模样,竟藏着那样一副刚桀骜的心。

回忆初成婚时,在令嘉上吃到的苦，萧彻边浮起淡淡的笑，竟有几分温柔的滋味。

他天生冷，还有几分孤僻,不喜旁人烦扰。又随着宣德皇后修习了家心法，虽未正式家，但也养成了清心节的习惯。往后明了自己该的事后更是一心扑在上面，心无旁骛。纵帝后相，依旧不愿成婚，只觉妻室多余，甚至于连纳妾都要嫌烦。

彼时，他哪里会想到有一天，他竟会为一个女人这般牵挂肚，而这个女人还是他当日为止疼不已的傅令嘉。

人总是算不过天的。

萧彻受其祖母影响，行事得几分自然的韵味，虽然无意于，但当在心间萌芽，他也能坦然接受，并愿意为之努力费心。

纵令嘉一开始有些抗拒，但很快又化了态度，接来的一切顺利又妙——或许有一些小矛盾，但很快又会被意消解。

他们相、相知，温存缠绵，然后就有了孩……

因为受复杂的亲缘关系影响，萧彻对于延续血脉并无多少渴望，也没多少必要。虽然在求娶令嘉时，他好了育嗣的准备——傅家送来一个女儿，绝对是要收获结果的。但他心里真正对嗣起了期望，还是在上令嘉之后。

令嘉偶尔会同他分享自己的童年，有她母亲过于张的，有她几个别各异的其他家人，还有因被困在房间里而滋生的悠寂寞。

每次听着令嘉讲述过去时，萧彻都会忍不住去想她曾经该是什么模样。

大约会比现在更顽劣、更不讲理，也会比现在更柔弱吧！

其实，他们的份有着很近很近的距离，只需那么一的缘分，他们就能提前很多年相识。

他的少年时期并不快乐，他想如果他能早些遇上她，那段日无疑会明亮许多。而相应的，他也会好好地照顾她、陪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