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近乎不知自己再说什么，只凭着本能开，“我没于贱籍四年，乐歌女，不啻沦落风尘，忝以为生，无颜为妃，此其三。”

见得皇后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即一掀，：“怎么，我这里只是防着，她倒是真有了不成？”

“李姑娘，这边走吧。”

这是理之中的事，可翻到面上来讲，又令当别论，三条逐一列，不可说不叫人心里发颤。

“你今日既闹到了我这里，我若仅仅一个抗旨不尊的罪名就不分青红皂白的置了你，没得叫人说咱们天家气量狭小，为难一个孤弱女。且容你说说，你是因何抗旨不尊，又有何所求。”

太后的脾气，容她说完都没有动静，连皇后都觉得吃惊，心却悬着不敢放，直到太后脸上若有若无的染了丝笑纹，“你是个清醒孩，是我儿为难你了，你想求什么，但都说吧，我同皇帝说，叫他收回成命。”

金嬷嬷一言，李明微只是惘惘的，不大敢相信就此脱离了，只是随在金嬷嬷后，亦步亦趋的了后院。

说是问她求什么，可话里话外已有暗示，叫皇帝收回成命，即是褫夺了她的封号，她若敢别有所求，太后必定会立时翻脸，斥她别有所图。

“不曾……”皇后一张利嘴，此时也说不话来了，只好擎等着。

“是个有骨气的。”太后索哼笑声，撘着嬷嬷的手一步步走去，直到了她面前，居临的看着她，“天尊严不可侵犯，天家却也并非不讲理的。”

在不赦。”

她轻轻吐，声音浅淡，没有丝毫的惧，太后笑了笑，却未达底，只扫了皇后，掸掸衣袖：“皇后才跟我说了你是个谨小慎微的，我瞧着，你却是胆大到包天，是个不怕死的。”

因她此来，说是找死也好，找事也好，总是豁去了，漫无目的的去闹。要非说目的大约也有一个，那便是她有不自在，总要别人也不自在。

是以太后问及她有何所求时她心里是茫然的，过了片刻才：“陛曾金语言，允诺今科放榜替我择婿，纳我为妃，是为不信，此其一。”

她枉死的孩儿，若不是那人百般威，又岂会短命夭折。他比之蒙立更可恨，更可杀。

太后见她去了，却还没完，瞥皇后一，只叫传太医，接着又吩咐取彤史。

她只扬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生而为人，自有节不可变。”

人送了彤史，太后打扫了两个月，见都没有记档，即合上递了去，打吩咐地上跪着的老态龙钟的太医，“金兰，带他

皇后看得分明，却不敢开说话，唯看着她蹙眉，好在李明微并无所图，只一叩首，寥落：“民女犯天威，但求一死。太后若嫌杀我脏了手，就请赏我家修行，以赎我父亲的罪业。”

太后会问询前因后果，李明微是始料未及的。她此来并非计划之中，只是她在殷陆离离去之后，几乎与世隔绝的在殿中关了整整一月，每日也就尽是些七想八想，先是悲恸绝，一心只求速死，可因着殷陆离，她忍过了，后来倒没有轻生的念了，只是一颗心变得空空的，一无所托，再后来便诵经度日，却不知因何，反而积得一腔郁气难散。

“你一心纯善，是个有佛缘的。”太后一语，算是了决断，一回瞥金嬷嬷，金嬷嬷即会意上前去扶了人，但听她又：“且在我这里住吧，后的事，哀家替你安置。金兰，留心照顾李姑娘。”

“宣政二年，我父亲以贪墨之罪狱，纵然罪有应得，纵然他是畏罪自尽，可我为人女，却不得不忠不孝，侍奉于令我父亲间接丧命之人侧，此其二。”

朕诊她落过孩，怎么置，也是看各人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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