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找人去送信。

外太大，里却不，靠背一的窗支了起来，拿竹青薄如蝉翼的云万福窗纱糊了，外面是一望无尽的芦苇，另一边拉着竹帘，只有清风习习带着意透窗而过，飒是凉。

皇帝在窗看折，理了一些，手边还搁着两摞。

是打初一一日就积的。连轴转了几日，除了几份加急的，剩的也就都搁着，今日得空，才拿来慢慢看了。

他与她厮混，然而事的时候专注，虽叫了她在旁边研墨却并不大顾不上她，瞧她在对面一目十行的看书坐得无聊，适才叫她去书库里找些看的少来，没料她去了不久就空手而归，望一望后面也没人送来。

这些书是过山东时巡抚赵怀仁所送，赵怀仁书香世家，品味不俗，其中还有许多古籍孤本，他瞧过书目，大多合意，适才收。

她界，旁挑不来则罢，此不可能挑不来。因不由奇怪：“怎么什么都没拿？”

她一面走过来一面弯了嘴角：“您没告诉我是呈奉御览的书，封条还都没拆过，我怎么能逾越呢？”

“傻姑娘。”他屈指刮了刮她的鼻尖，“已叫你去了，不就是仅着你去挑的么，你什么封条。”

她笑摇了摇，瞧那白瓷小碟里的朱砂已经半了，即舀了桃胶去勾兑朱砂粉，垂眸细细的研磨。

他搁朱笔握住了她的手。

她顿了一，察觉他没有开也没有松手的打算，适才抬眸看他，里仍带着笑意：“您怎么了？”

他望着她目光很柔和，抬手抚了她的嘴角，轻轻勾，温声：“你不要笑。”

不要笑，她牵了嘴角，发现还是微微上扬着，便没听到似的：“您说什么？”

她同他拗了两年，肯这样迎合已经不易，还能指望这十来日的功夫就叫她有什么真心实意么？他总有时间慢慢等她，因一笑改了，但：“过来。”

他坐得是罗汉床，中间摆着矮几，她忙活着勾兑朱砂就坐在对面，因他说过来便敛笑笑，起往前走了两步，挨着小几站在了他手边。

“太远。”他盯着她轻笑，里有诱哄的意味，“过来让我抱抱。”

她默了一会儿，到底走过去，挨在了床边儿，叫他一伸手捞在了怀里，抱坐在罗汉床上。

这两日他是时常抱她的，什么都不就只是抱着，清浅的呼，淡淡的苏合香味，萦绕了一室的默默柔，叫人平生一天荒地老的错觉。

倘若，倘若他只是他……

她阖，掩去了心底那个荒唐的假设。

他想着是不是与她说些什么，低眸看看她已经阖了，便把人放倒在了膝上，轻轻理了理她鬓边的碎发。

大约还太早，她一向心防重，是连自个儿也要防着的，只怕这个时候与她说什么，她就会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