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了，自去吧。”

皇帝起来躬告退，再瞧明微一，率先提步走了去。

明微望他背影，心里一涩，门瞧他已然走远，心更是五味杂陈。

“小主当心脚。”朝云扶着她提醒。

她一低，正见脚的鹅卵石路上缺了一块石，遂勾一哂。

夜陆满福过来送东西就没见到她人，朝云把他拦在楼梯，只说小主在写字，吩咐叫打扰。

“嘿！正好——”陆满福一听就乐了，“万岁爷正叫我来送些丽贡纸来给小主使……”

说着就往里走，朝云却没让，伸手拦他：“小主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

陆满福嘿了一声，着腰反问她：“我是任何人吗？去去去，小丫别碍事儿……”说着就伸手推她。

朝云从来都是极老实的，这回没不顺着他，木桩似的定在原地，绷了脸：“小主晌心就不好，你就不要过去添了。”

“嘿你个小丫片！”陆满福一时好像不认识她了似的，一连打量了她好几，才耍耍手，“是主万岁爷知李小主不开心，才特意叫我过来的，快让开……”

见朝云不为所动，瞅准机会便往旁跨去一步，锥似的往里挤，边挤边嚷嚷：“你甭碍事儿，小主一瞧见万岁爷挂念她，准就开心了……”

这一说朝云就更拦着他了，敛一瞥他，十分不以为然的模样。

“你甭再去哄小主穷开心了……”陆满福再闯，她便一撇嘴，替明微委屈，“回回各娘娘都跑上一遭，还欺小主说是万岁爷关照她，有什么意思呢……”

“你……”陆满福一噎，立时就使叫她闭嘴，拉到旁边说话，一连串的问：“这话，哪个说的？小主听见过不曾？”

朝云脾气犯上来也倔，扭不搭理他，陆满福再三追问之，才不愿的拿帕一掖嘴角，侧目斜他：“里里外外谁不知？还不就小主一个儿给蒙在鼓里……”

陆满福抬手了眉，“我跟你说，你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事儿要是小主不知，你就把嘴闭严实了，不要嚷嚷；要是不小心知晓了，你得……你得有儿力价……”

他缓了气，方接着：“在她之前，咱们万岁爷除了逢年过节的例行打赏，后哪个娘娘得过他一星半儿的恩惠？如今为着什么？还不是李小主？那些娘娘们，不过是附带来的，不叫他们罢了。你就瞧我，瞧我，我在哪个娘娘跟前儿这么着装孙过？罢……你也没见过，不多说了。你只记着，万岁爷待李小主，确确然是没得说的，甭镇日里拿小人之心度君之腹……”

朝云给他说的一阵阵的脸，闷不吭声儿了。陆满福志得意满，撩袍上了楼梯。

阁楼上极安静，静悄悄的能听得到衣裳袖的声音，他弓着腰踩在绵的四合如意栽绒地毯上往里走，鼻息间萦绕着一若有若无的安神香的味，直到那一幅半卷的湘帘外，才停住脚步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句李主儿。

里没应声儿，他便继续试探着：“丽新贡了一批棉茧纸，万岁爷叫才给您送过来写字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