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一次，我手上的这帕，果然是你从武良的箱里找来的？你想清楚了再答。”

王一全闻言扑通跪，指天誓日的：“才用项上人担保！当时拾掇东西的有七八个人，大家伙儿都瞧见了，那砖底就是武良藏得银票，张张都着他的指印儿，这帕就在那摞银票里藏着！才还听得底碎言碎语，这武良生前，确实有人看见过他景祺阁。”

“静虚，你怎么说？”皇后坐在宝座上，往手边明黄金钱蟒枕上轻轻一搭，波澜不动惊问。

魏绾一清灰的僧袍跪在地上，似已没了几个月前满的戾气，只像普福无数的修行的尼姑一般，两空空，如同一汪死，淡若无般：“贫尼只得说，这绣工似我曾经之手，可这不是我的帕。”

皇后一时无话，卫嫔掩帕，觑皇后神，正再旁敲侧击几句，外便禀，李嫔求见。

皇后略微一讶，招手叫传人来。

明微端端正正叩首行大礼，端叫皇后有些稀奇。听她直言来意，倒是果不其然是为着魏绾。

她讲话是不不慢的，而底气却很足，只：“我听外传言，说魏氏私通太监已经铁证如山，我不知这铁证是如何的不可摧，只想禀娘娘一句，我与静虚师父同居一室两年，朝夕相，自问静虚每日聆训忏悔，洗衣劳作，无任何行止有异。”

“皇上常说你的品，我倒是信你说的话，不过……”皇后拂了拂袖，话锋一转，“你当知空无凭，而他们这里，是人证证俱在，你与魏氏同两年，便瞧瞧，这是否是她的针线。”

丫鬟自她手中将手帕接，奉至她手中。明微双手接过那浅粉绣蔷薇的罗帕，捧于手中端详了许久，就在诸人皆以为她默认之时，忽然叩首：“妾李氏奏，请传广储司绣作、针线房主事。”

第88章 怎论输赢

明微日常难得门, 尤其以后，更有决不多行一步路的势。是以皇帝过来启祥，瞧见她不在便十分压抑。待问明了事由，只是眉心一蹙，“就说朕在这里等着, 叫她回来。”

养心殿的小太监应命跑去坤宁传谕，待得传到时, 魏绾的案也已经问完了。绣作与针线房的主事见那帕皆断言, 那罗帕上用以蔷薇边的丝线，乃是正四品修仪、淑仪等四仪之上方可使用的金蚕丝。

廷规矩森严，各该用什么、不该用什么, 广储司上上都归置得清清楚楚，是不会现送错了东西这样的事的。

明微去看卫嫔，少见的咄咄人，绵里藏针，“卫嫔与静虚师父素有姊妹之谊, 你不妨细想想，昔日静虚师父有没有向你讨要过这样一丝线。”

明明是同一品阶的嫔位，论资历，卫嫔还要更一些，可此时明微突然发难，言语之间殊无恭敬, 皇后却无一词谴责, 待卫嫔斥她无礼, 反言相压，说她毫无肚量，就事论事，又何必多心。

永和中，曾以魏贵人为尊，而与他素无来往；另一厢，广储司又对于错送这况矢否认，那么只有栽赃陷害这一可能了。

皇后慎刑司去查，魏绾叩谢恩，临行却：“因缘际会，贫尼此去恐无缘再见娘娘玉颜。请娘娘开恩，容贫尼趁此机会，了一桩俗世恩怨。”

那是什么呢？当年的息肌之事，后当中算是罪无可赦，她尚无从喊冤就被打了冷。魏绾瞥了卫嫔，一敛，略过她指了永和的一个，何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