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恨你。”她笑着摇了摇，“我只是不知，心里如何放一个为君王的你。我想看着你, 看着喜儿, 看着合惠……只有我和你们。可我们不能这样……”她描摹他的眉, 滴滴皆是缠绵，“我把你们藏起来了，你不要我来好不好？”

“如何四纪为天，不及卢家有莫愁。”他低哂，为她伸指压住嘴，“你不能说这样的话，不能……”

他眶一阵，仰手去抚她的脸，声音中带了哽咽，“明微，我该拿你怎么办？”

她将脸贴在他手心，目光绵绵的看着他：“你也把我藏起来吧，藏到一个没有别人的地方。我知，你也累了。”

这样久的单方面付，有谁会不到疲惫呢？她望他亦带了怜悯：“你还有许多事要，不要在我上分神。”

他确实还有很多事要，沿海开阜、通整改、新军的建立、海人员的选调还有难以施行的科举改制，即便他想，也已经没有多少力能分到她上。

六月里殷陆离再一次上书，奏请科举改制，帝不允而留中。七月，殷陆离撰写《朱氏伪论考》，抨朱熹《四书集注》，以己之私，代圣人立言，骂八纸上谈兵，须有其表，倡导经世致用、知行合一之理论，广招天人才，兴办新学。一时之间，引得文坛广议，令无数有志之士，千里迢迢，趋之若鹜，也令得传统圣贤的拥趸者们大为光火，声讨殷陆离之辞，层不穷。

同年九月，以仁阁大学士、经筵讲师汪绍仪、亲封铁帽王圭为首，以妖言惑众、亵渎圣人之罪，请罢殷陆离。

礼亲王圭，乃是世宗同胞的兄弟，早年领军，战功卓越，后因平定云贵之伤了双，方才归园退隐。礼亲王素有声名，虽早已不问政事多年，然朝野之中，威望犹在。

皇帝对于这位叔祖亦敬重，朝会后他造访养心殿，为他亲迎了来。

待听他阐明来意，方才叩桌沉，“汪师傅请办殷陆离，朕朝上倒也与他说过，朕察江苏省的赋税，比前两年不知已翻了几翻，殷卿实为官有，不过闲写一本书罢了，不值得这样大动戈。”

“才以为万岁爷此言差矣。”礼亲王坐椅，行动不便，只前倾了，谦卑颔首。

“一则，苏浙得以兴盛，全赖陛雄才大略，谋远虑，殷陆离不过得佑于您的见识，捡了一功劳尔。二则，才以为，孔孟之是治国之本，殷陆离以一省巡抚之作此举，意在动摇国本，实为罪不可恕。”

“哦？”皇帝轻掀，伸手端了茶杯，押了一：“叔祖倒说说，殷陆离说到底也不过一介书生，朕待他素优厚，将来封侯拜相，也未为不可，他动摇国本，所为何故？”

“这……”礼亲王一时无言以对，乘他迟疑，皇帝便一扶他，恳切：“为此等小事劳动叔祖心，是朕的不该。此事朕心里有数，您老人家尽可放宽心，在家里饴孙，好好儿的享几天清福。”

他三言两语打发了礼亲王，庄王便自屏风后走了来，但漫窗一望，回首：“礼亲王这摊浑还淌的犹豫。”

皇帝抚着扳指冷哼，“他淌的犹豫，他后的那起人可是一儿不犹豫。”

皇帝摆手：“不可一概而论。”

“八旗亲贵，有几个不是靠着祖荫才有今日光景？一年不似一年，说到底只有落井石的份儿，朕若此事迁就他们，后再整改八旗，那还不得翻了天去？”他一瞥庄亲王，“那些骨的清，还有千千万万的儒生，才是最叫人疼的，究竟，一时还离不得他们。”

一言令得庄王眉心锁，沉许久，：“如此说来，才倒有一陷招，只不知当用不当用……”

皇帝一扬颌，“说来听听。”

庄亲王只近前轻言，说未几句，只见皇帝瞥他：“你倒很是信得过他。”

庄王低眉：“置之死地而后生……”

还待再说什么，却被一句糊不清的“阿玛”打断，他回，但见小小矮矮一个粉团趴在门，被那及腰的门槛儿绊住，一脸睡意惺忪的委屈。

擅闯勤政亲贤，普天之，除了荣安小公主不作第二人选。大晋的规矩，小格格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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