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跟你吵该不该生我的问题。”叶尧手往压了压，了个让他冷静的手势，“咱们商量一，你把当年从我母亲那里拿走的药方原封不动还回来，我就个谅解书，让你快一从这里去。”

摁着叶华全的警察年纪不太大，听了一场家撕大战这会儿心里还有兴趣了，闻言：“只要受害者愿意谅解，我们可以上放人。”

“就当是为了你的哥哥……”

叶尧就像没看见他恨不得把自己撕碎了扔去的神，闲散走到桌边，坐：“一天不见，您在这过的好吗？”

“只能让你……你是我的儿，一定会理解的，对吧？”

这样一个极度自负骄傲的人哪里能容忍自己被亲生儿送警局，往日的优雅斯文通通丢个净，脆脸都不要了。

后面几个字他顾忌在场的警察没有声，但森冷的模样仿佛已经将他剥拆骨，嚼碎了，咽去。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这地方。

“就当拜托你，我叶家养你到这么大，不短你吃不短你穿，是时候你回报我们了……好吗？”

“所以啊，你看，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脏的，用不着你再来提醒我。”叶尧一摊手。

没有人希望他活着，跟叶舒明比起来，他不过就是个可以随手丢去不论死活的垃圾、尘埃。

好。”

叶尧缓缓勾起一个笑。

所有人都在他，当时还什么都不懂的少年惊慌失措地面对着那个扣而来的大罪状。

“你休想！”叶华全听都没听他的话，“我一个父亲的到自己家儿的房里找东西，犯了什么罪？行，你手段大，你厉害，你把我送来，可我看你能关我多久！等我去——”

“我早知你这么大逆不，当初生你来的时候就该把你掐死！”叶华全被警察摁得脸红脖，仍旧失控地吼。

叶华全已经在里面了。

第一世，他替叶舒明罪，从警局到看守所，惨白的墙压抑的氛围，在那个废“叶尧”临死之前，已经生生磨灭了他所有的生机和希望。

叶华全怒极：“你！”

叶尧望着前熟悉的探视间房门，它落在光影的界，一半是晴，一半是暗，油漆斑斑驳驳，如同将他的前世今生分割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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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转看了一警察叔叔：“这样可以吗？”

叶尧在他的咆哮声中轻敲桌：“其实我也后悔被您生来的。”

他叹了声，：“我妈当年看上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过去了，也没法再后悔。但说实话，我一想到上有你一半的基因，就觉得污了沈家的血。”

他看起来神还不错，坐在桌后面，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听见门的动静见到叶尧来，他猛地站起，“哐当”带倒了桌：“你个兔崽！混账！”

他没发家前虽然算不上富贵，但一直自诩俊杰，把上社会的教养包装在上久了，就当成真的是从骨里来的。

本来这事也不算大，毕竟没有大数额的损失，但上打了招呼来要对这个姓叶的男人严加看，他揣着这里怕是有大能量在作，于是上了十二分的小心，瞅瞅这位将自己老父亲送监狱的年轻人，他不由得猜想起“混账儿”到底是什么份？

“你给我哥罪不该吗？去问问，叶家叶舒明的名字谁不知？而你，除了喜男人的废名你还有什么？与其活在世上浪费空气，不如把机会留给像明哥这样的人……随便谁都会觉得这样的换才是对的！”

他咬牙：“看我怎么死你！”

叶尧停步在一看就忍不住肃穆、让人轻言细语起来的警局大门前。

站在门边的警察立刻上来把他压回椅上：“冷静！不要喧哗！”

质光洁的地板回响沉闷的脚步声，叶尧渐渐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他不自禁地张开嘴，一一地呼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