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雾对这青砖砌筑的地方已经变得陌生，倒是周星枕轻车熟路地找了个常坐的两人位置。

这家店开了快十年，周边建筑都在变，它的变化倒是不大。

“老一”是没有菜单可选的，也许是因为一成不变的那几份菜品，导致这么久了，它也没开几家分店来。

老板娘是本地人，脾气一直很暴躁，看见熟悉的回客却会换一张笑盈盈的脸。

见到周星枕，老板娘走过来小声说了一句：“哟，又来了？这回可隔很久没来了啊。”

听她的语气，似乎周星枕常来？

舒雾疑惑地看了他一，心想他果然很喜吃甜。

老板娘把注意力放到舒雾上，惊奇地声：“还带人来了啊？”

“......”

舒雾觉得不太了，这宝藏餐店明明是她推荐给周星枕的。这才短短几年过去，老板娘居然只记得周星枕了。

她扬起打招呼：“阿姨你忘记我了吗？我前几年读书的时候也常来呀。”

“你......你是不是那个和他一起来的小姑娘？”老板娘吃惊地拍了拍她的肩，像是替她兴，“呀！这是追上了？”

舒雾：“......”

果然，和她这个人被一起想起来的还有这段记忆。

她摇摇正要解释，老板娘慨一声：“不容易吧，女娃肯定吃了不少苦。”

她记得这个男孩当时是个名的明星，帽压得低低的，坐在固定安静的一角。摆着张臭脸，不声不搭理人。

旁边的小姑娘也不太会说话，很努力讲的笑话又冻死人。

但明人是一就能看小姑娘喜这男仔，舒雾也大大方方承认。

好几次，她像只了盖怕人听见的小猫，跑后厨来偷偷代：“阿姨，外面那个是我喜的男生，但是还没追到！他今天不太开心，你待会能不能把番茄酱摆个笑脸的形状？”

蛮用心的女娃啊，老板娘叹完，又打断舒雾想说的话。

她了个“嘘”的动作：“知知，他还不能往外说是不是？阿姨什么也没看见！哎哟，年轻就是好哇。”

“......”舒雾该怎么承认自己无能，其实一直没追到人。

一旁的周星枕径自倒了两杯茶，声：“别拉着老板娘聊，我饿了。”

老旧的电视机上闪着雪，店里那只胖的橘猫还是和以前一样喜窝在她脚边，墙上的广告海报还停留在两年前。

节假日期间，来这的学生更少了，两侧的桌上只有三张是满的。

气腾腾的饭菜上锅，还是那老几样。

独门秘籍的酱，烂味的红烧，荷香糯米炒蟹糕和一颗茶叶。

舒雾率先把茶叶往木桌上敲了个小，熟练的扣着一端，技巧十足。

她三两就把壳剥了来，又撕净壳。然后放在其中半个碎壳里，往前一推。

木桌上因为她这动作发了丁响声，两个人同时愣住，互相抬对视上。

习惯实在是可怕的事，回到旧时的小餐馆，坐在同样的位置上，脚上躺着同一只胖的橘猫，面前还是那个人。

于是舒雾习惯地不假思索，把茶叶剥完往前递给了他。

“我......”她呆了呆，手伸过去试图拿回来。

周星枕快她一步，把白净的茶叶扔自己餐盘里。又自然地把餐巾纸往前一递，语气淡得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谢了。”

天渐暗，电视机上放起了娱乐晚间新闻。

说什么外滩那有一富贵公给自己女朋友买了几排蒸汽飞机，在空中盘旋画一大捧玫瑰，还写了她的名字缩写———clj。

主持人在那当霸总小说似的说得起劲，又提到市民反应。

为了避免再次，舒雾仰看着墙角那台电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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