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三车卖着各玩和氢气球，周星枕把椅转了个方向，随意地说：“但你和你妹妹现在关系看上去不差。”

喧嚣繁华的城市在这个边际的巷里也变得安静朴素，也许是两个人的状态太闲适，舒雾有又回到以前和他待在一起时的状态的错觉。

那时候陶雨菲才6岁，本来就是中层阶层的家里艳骄纵的小公主格，说话也不会考量会不会伤害别人。

“是啊。”舒雾耸耸肩，很平静地说，“因为她说，我的钱都是她爸爸给的。”

被风到他们周边的泡泡相继破碎，变成几颗小珠在空中挥发，到最后只剩一个泡泡执着又地趴在舒雾椅上。

他半蹲着，抬眸和她对视。灯光在他正上方，光隐约打在他的睫上，显得人都温柔一大圈。

“……”

她比陶雨菲大八岁，似乎在有二胎的家，老大永远是被要求礼让的一方。更何况他们这重组家，赵问岚时刻提醒她，那不是他们之前的家。

周星枕：“泡泡？”

她力气是有多小，至于连这都戳不动？

周星枕放慢脚步：“你给她买了？”

她伸手指轻轻碰，生怕把它戳破。

“……”周星枕听着皱起眉。

“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幸运把，这小鬼也没有特别讨人厌。”

陶雨菲才是正儿八经的陶家人，而她以一个外来者的份，吃穿住行全靠陶父负责，已经是亏欠很多了。

“那你呢？”舒雾偏问他，“你在这个年纪也是别人家的孩吧？”

舒雾很无语，抬起质问：“你为什么要拍碎它？”

周星枕把椅停放在路边，往前走了两步，移到她正前方。他蹲的那一刻，这条街的路灯恰好全亮起。

“……”

渐渐的，就养成了一个和家人不冷不亲的格。

要乖巧优秀，不能犯错被人抓住话柄。

周星枕垂睫，笑了：“我以为你才是别人家的孩。”

事实上舒雾和谁看上去关系都不差，可在陶家，哪怕继父对她如何彬彬有礼，她自小、又因总赵问岚警醒的格致使自己时时刻刻记得是寄人篱。

级上大学了，然后我妈妈就让我也级。”

“但是我没那个哥哥聪明，他靠数学竞赛上了清华，我妈妈就想着让我学艺术，文化分就不用这么吃力。”她笑笑，指指不远那两个小朋友，“后来那个哥哥移民了，他大概也不知自己间接成了‘别人家的孩’，害惨我了。”

她说到这又笑笑：“不过后来工作了也早把这件事忘了，今天也是看见它才有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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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雾抿抿：“后来我就一直想着等自己靠工作赚到钱了，一定要买10个泡泡，想怎么就怎么。”

“可能。”周星枕懒洋洋地接腔，“我十四岁就被公司带着到赶通告，没时间注意邻居家的哥哥还是。”

他无辜地说：“我以为你要戳破它，但是没戳动。”

舒雾低着脑袋指腹在椅扶手那个位置磨了一：“我小时候就很喜这个。”

她慢吞吞地说：“我刚到继父家的时候胆特别小，有一次我和妹妹去玩，看见广场上很多人都在玩泡泡。可是我只带了十块钱，只够买一个。”

“嗯。”

舒雾：“……”

正当晚饭时间，夕早就隐匿在云霞里。月尖悄悄一个，人行上有发白的老夫妻并肩散步。

赵问岚顾忌妯娌关系和外人会说闲话，把“后妈”得如同“亲妈”。

不解风的拽哥·周注意到她的动作，一掌拍碎停在她椅上的泡泡，还拿纸不动声地了她被泡泡侵的发。

推着她走的周星枕突然停，声音有哑：“那二十七岁的周星枕给十五岁的舒雾圆个梦？”

舒雾侧看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