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雾的脸被枕扇得隐隐作痛，她站起来走到门前，声音很轻：“我毕业之后就没过您的钱了。”

没有证据的时候，在你问这个问题时就是保持怀疑态度的，而她确实找不到让第三方人信服的理由。

他是她的伯乐、信仰，他知雕琢一块璞玉是保留她上的光和棱角。

周星枕今天没工作，正好推门来，他穿了件短袖白T，黑发没了平时定型的加持，有些凌地搭在额前。

“妈！”舒雾不耐烦地打断她，“我不想听你这安排。”

“……”

赵问岚说到这，声音放低了，心虚地看见门一个黑影：“谁在那？”

“没有。”她心不好，也不想影响到别人，冷淡地就准备楼。

赵问岚皱眉：“你年底才存了二十万压岁钱在卡里。”

“妈妈，是我。”陶雨菲从门悄悄探一个脑袋来。

这个正好赶上陶家吃晚饭，舒雾草草地吃了几。

女孩着濛濛的，细眉稍蹙，发披在脑后。莫名的，让他想起屋里那盆绿的玫瑰骨朵。

见她来，他往前走了一步：“没看见我消息？”

十几分钟后，手机终于恢复平静。

“我没听清。”陶雨菲只知她们好像在吵架，妈妈又在训，“我没钱了。”

舒雾没回：“不用，我回家吃。”

拿到她论文底稿后，为了让她闭上嘴。期末考的前一周，他连续给舒雾换了9个论文题目，威胁不让她顺利毕业，这真是上位者对学生最好用又常年不过时的威胁。

舒雾没什么绪：“可您还是嫁来了，连我爸七都没过。”

舒雾闭上凝神片刻，才想起今天早上赵问岚喊她回趟家。

“……”赵问岚听不懂什么叫打投，但她从来不涉这个继女怎么钱，从包里拿张卡打发她离开。

舒雾突然很想笑，她这个母亲大概还活着十年前的时代里。

见舒雾低着不上心的样，她又开始数落起来：“你自己嘴甜一，都不知在你陶叔叔那能拿多少钱了。现在这些公哥不都喜事业好的女孩吗？你听我说，你先拿你叔叔的钱去拍个电影，那我好歹能说你是个导演。你现在正当年轻，要是觉得邵均不好，可以在他那一圈开公司、玩票的朋友里挑———”

这世界不缺聪慧的人，世界观大一，年少成名的也无数。

舒雾看着单逸的消息不断发来，却不知该回什么。

“你躲在那什么？听到什么了？”

“是用来培养的！你以为我当年很喜你陶叔叔？”

然而在某一天，舒雾的信仰倒塌，差压死她。

“你少拿你爸说事！要不是我嫁来，你能穿名牌、住新房？”赵问岚本来就不想和她吵，只说自己的安排，“你又不是正儿八经的陶家大小，论门当对都难找到比小邵更合适的人。你以为你是陶雨菲，能有一大堆陶家人给她铺路？”

汗。

随手拦了一辆车回家，单逸给她打了几通电话，信息也连发了十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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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有病！”随着她一声暴怒一起丢过来的，还有一个抱枕，正狠狠地砸在舒雾脸上。赵问岚指着她骂：“你跟我谈理想，现在嫌弃你妈市侩小人了？你有本事别用我一分钱！”

黄峋章小偷实在太熟练，抢她一作时直接发在sci二区，被她识破后又发到知网去所有人的素材。

“我不要你自以为是的为我好！”要乖巧，要十全十，要好嫁风，满足的是她那颗虚荣心和个人私。可是舒雾在她这压迫到很辛苦，“我努力学习，努力工作不是为了把自己活给世界看，而是我想多看这个世界。”

赵问岚气急站起来：“我这不是为你好？”

赵文岚把她喊到房间：“邵均他妈妈昨天跟我打麻将说你们没成，还说是你先拒绝的。你这孩是不是缺心？”

黄峋章摧毁的不仅仅是舒雾三年的心血，还有她的赤心。她曾经那样崇仰这位年轻有为的导师，她这个虔诚年幼的学者曾是他的忠实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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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哥哥打投……掉了，还了副卡的钱。”

周星枕喊住她：“一块吃晚饭吗？我煮多了一份。”

……

“我不喜他。”

舒雾算哪呢？她烈，努力认真，却抵不过一个导师和朋友之间的“里应外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