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很快就停在陶家门，舒雾怕被人拍到，就先车在车窗跟他告别。正要转时，周星枕喊住她。

“我这刚回来就听家里阿姨说你和你妈又吵上了。”陶治衡和赵问岚在一起这么多年，对她的格也有数。不好说其他的，只能规劝舒雾别正面和她杠，“你妈妈那时候连你爸的安葬费都不起，她穷怕了，就怕你也因为钱犯难。”

这边还没想清楚，手机却有人打来了电话。

“没有。”他闲闲，“犯困了，找人讲讲故事。”

舒雾躺在床上，伸手去摸，也没抬就接通开了扩音：“喂？”

但就像她之前想的那样，周星枕对她确实不一样了。

“……”

“……”

见她语无次的样，陶治衡还以为是女儿家害羞。他和这个继女极少有谈心的时刻，何况是这的事，更不知怎么去说。

“她一直怕将来我把公司和钱全留给雨菲……但你和叔叔有这么多年的父女缘分，就算你没喊过我一句爸爸，我也一直把你当女儿看的。”陶治衡拍拍她的手背，“你妈现在又正好是更年期，都让让。”

“学，人呢，不能一成不变。”他吊儿郎当说歪理时就喊她学。

他手指微微碰了碰她睑方的卧蚕，受到她睫轻颤，才把帽盖在她脑袋上。话听着欠欠的，语气却很柔和：“少哭，得像金鱼。”

轻手轻脚上了楼，回房间后，舒雾把帽丢在书桌上。

舒雾默不作声地听着。

“咳咳。”客厅沙发那传来陶治衡的声音，他坐这已经有一会儿了，然而这姑娘一直在玄关那傻笑，半儿注意力没匀给他，“雾雾回来了？”

舒雾忍不住发问：“你以前怎么没有这听故事的习惯？”

也许她在研一那年不离开，说不准也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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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不太开心的嘟囔，角的弧度却越来越翘。

舒雾这才赶换好鞋走过去：“叔叔，您这么晚还没睡？”

“……”什么小朋友，你脆念我份证好了。

“放一百个心，我不跟你妈说。你从小就懂事听话，挑的人肯定也不会错。等你确定了，在带回家介绍给我们怎么样？”他说到这又笑笑，调侃，“就是不知雨菲那丫是不是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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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雾立一个鲤鱼打坐起来，拿过手机放耳边：“唔……快睡了，你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落东西在我这了吗？”

“不然你以为找你聊天？”

舒雾小声：“我真的不喜她给我安排好一切，连对象都给我找好了。”

只是舒雾习惯了瞻前顾后，她害怕一切是他幼稚的报复游戏，害怕是她想得太多。害怕她和他总在暧昧状态快要被戳破时就分扬镳，大学时是如此，而现在未知。

舒雾红了脸：“不是不是……帽是他的，但是……”

“上回雨菲过生日那个男明星是吧？”陶治衡记好，也尖，“看他对你就不一般，我来的时候还看见他停了车在咱们家附近，你这帽也是他的吧。”

舒雾也被这话逗笑，像定决心般的，她：“那我确定了再告诉你们。”

“……”

“还没睡？”那端传来周星枕的声音，他似乎还在车上，耳麦能听见一嘈杂的晚风声。

舒雾一愣：“男朋友？”

周星枕不慌不忙地说：“我这不是为了安一离家走的小朋友，才大半夜带她跑影城那去玩，以至于现在还没到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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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家门走，舒雾边密码，门换鞋时动作顿了一。看着脚上这双超市9.9的女士拖鞋，她又抬手轻轻碰了一自己的睛：“真的有这么吗？”

陶治衡听到这笑声：“这事你放心，叔叔帮你说说。免得你男朋友生气。”

“这大晚上不听故事，我开车打瞌睡怎么办？”

舒雾拧着眉：“讲故事？”

这个，可能也只有肖一柠了。

机上陶治衡发来的短信，每次她们母女闹矛盾，他就像个两忙的和事佬。她叹气：“回去吧，这么晚我妈估计都睡了，想吵也吵不起来。”

想起刚才和陶治衡说的话又莫名心虚起来，怎么就确定了？万一她追不到周星枕怎么办，又不是第一次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