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到称呼上时，她卡了壳。

谢知涯笑提示：“谢师弟就好。”

沈呦呦再次气，大着胆：“谢师弟可知，咱们这守寂堂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怎么别的人提起来，都很避讳的模样？”

谢知涯有意放慢脚步，让她能轻松跟上，听得这问题后，笑了笑，：“原本那日，我要送呦呦师回去，就是想和师说这些的。”

他轻叹一声，似乎有些伤怀：“可师似乎对我印象不大好，我也不好勉。”

“没有。”

沈呦呦连忙。

谢知涯偏注视她：“嗯？”

“没有对你印象不好。

沈呦呦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解释：“我只是容易害羞。”

“原来是这样。”

谢知涯似乎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一解释，他恍然，又有些惭愧，“是我误会师了，抱歉。”

这样的小仙君……好乖巧，好可！

沈呦呦竟然真的有了师的代，她轻咳了一声，：“那师弟可以继续说说，守寂堂的事吗？”

谢知涯，却没有直接解释，而是问：“师方才过来的时候，可有观察此山峰的形状？”

沈呦呦回想了一，凭印象：“很，峰很尖锐……”

谢知涯替她：“像一柄剑，是不是？”

沈呦呦代一想，果然不错，连连：“是。”

谢知涯慢悠悠：“山峰如剑，此镇剑，亦是镇邪。”

“镇邪？”

沈呦呦有了猜测，“这面是关了什么邪妖怪吗？”

谢知涯摇摇：“这面埋的，是玄天宗立宗以来圆寂牺牲者的尸骸，而这山峰，则是一座安魂超度的阵法。”

实过于震撼，沈呦呦惊得差咬掉，她颤抖着：“所以……所以我们现在是在坟堆之上吗？”

她想起谢知涯先前说的幻象，愈发恐惧。

“这倒不是。”

谢知涯安她，“我们应该是在阵法里面，先者们的尸骸，哪里会让我们践踏。”

听了这话，沈呦呦稍微好受了一些，只是心的震撼还是一时难消。

守寂堂，守寂……原来是这般意思。

难怪，江老会那么脆地要收她和谢知涯。他们一个是凤凰之，一个是辟邪质，遇到散魂也不容易被近，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可若只是守卫先者们的尸骸，那些弟又为这般何避之不及呢？”

沈呦呦还是有太明白，“驻守先者碑陵，虽然是有那么吓人，可不该是件光荣的事吗？”

先者因为原因牺牲，但他们也曾经为玄天宗，乃至整个修真界过许多贡献。

可为何这守寂堂，却沦落到这般荒凉的地步，除开新来的他们二人，竟只有纸人可供驱使，更莫说对先者时常祭奠一二了。

“是啊，这该是件光荣的事。”

谢知涯重复了一遍她的问话，眸中却闪过一抹嘲讽。

他语调仍很温和：“此地属极，对修士的天赋与质要求颇，但凡符合此等要求的，又如何肯屈居于这守寂堂里，自然是要去追求大前程的……”

沈呦呦看着他风轻云淡的神，心里想的却是——那你如何就肯留呢？

别人都想追求大前程，想要得到更优的待遇，想要变证，你又为何要留来呢？

似是看沈呦呦的疑惑，谢知涯眉笑：“人人簇拥着的，未必就是真正的大，所谓修飞升，也绝非指的埋苦修……”

他用明澈的眸注视着她，笑意灿烂：“所以，我只追寻我心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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