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涯轻轻将她松开，替她抚平肩上衣褶，语调带一轻哄意味：“待在这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谢知涯任由她挣开手，突然笑了：“你不该信我。”

可不知哪来的勇气，她抬起，伸手抓住他的一片衣角，问他：“你要杀的那个仇人，她……是好人吗？”

说着，她抬眸看向他，却不知此刻眶已然泛红，“我相信你，你说过会放我走的。”

闻言，沈呦呦心不可控制地震颤起来。

闻言，谢知涯扯了扯角：“你不怕我骗你？”

沈呦呦咬着，不知为何，有一想哭，“我没有答应他们……”

仓促言罢，他竟直接化作黑雾，消失在了原地。

沈呦呦声音很轻：“我想相信你。”

“我之前虽然和你说，没有人能杀得了我，可若是那破魂刀，却是可以重创于我的……”

他明明已经是域至尊，拥有着让所有人生畏的修为，边簇围着无数人，权势地位一无所缺。

可大王就这么走了，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就不怕她趁机逃跑？

他像是想要说什么，却突然顿住，而后声音急促了些，“等一等……”

他角微微上扬，“沈呦呦，我不值得相信，我会反悔的。”

仇人和好人，明明是如此矛盾的两个词，有的时候却能奇异地共存。

其余人都可以说要杀他，但她却不可以。

沈呦呦顿了顿，小声补充：“鬼界的人和我说，她是个很好的人，说我应该阻止你杀她……”

他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他还救过她，她不能忘恩负义。

依照他们间的实力差距，她想要离开，只可能是他心甘愿放她走。

沉默半晌，谢知涯缓缓开：“我和她的仇怨，很难说清楚……”

沈呦呦呆愣在原地，很快意识到，恐怕是那夜仙了些事。

云逐没有说的，原书没有提到的，这一些背后的事，她突然很想知。

他语调低哑, “若我受创，就不会再有人禁锢于你，你就能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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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刀。”

可她一细想，觉得确实没什么好怕的，毕竟就算她跑了，他也能很快把她抓回来。

等他回来，回来之后呢？

可他在某些瞬刻，却会一脆弱的孤独。

沈呦呦心微惊，面上却还撑着：“你不会的……”

她看着他，“我不相信他们，我想听你说。”

不是不胜寒的那孤独，而是一茕茕独立、漫无目的地行走于世，却找不到任何落脚的孤寂。

这大概，要归结于人类本的复杂。

那位夜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君又和她有怎样的重仇怨，才会在要杀她之余，还久地迁怒于她的儿。

他没有说，大概是害怕听到希冀外的答案，沈呦呦也不敢问。

“可她大概，也算不得什么好人。”

她想要挣开被他握的手，“我没有想杀你，我不想杀你。”

他像是轻笑了一声，“若结束一切的是你，也是很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