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呦呦绪很是复杂，沉重之余，竟还有一畅快。

只是……她抬起手，看着那半透明的虚态，有些疑惑。

她在这幻境中，只是幽魂的形态，苏若雪看不见她，火海也烧不到她，她只是作为一个看客，目睹着这一切。

那幻境向她展示这一幕，是何用意呢？

她还没有理清绪，一瞬，火海却剧烈颤动起来，只听刺啦一声，前方便破开了一大的。

刺目白光，破开的那逐渐显火海之外的画面。

见此，原本痛苦.的苏若雪面喜，不顾一切地呼喊：“阿九，是你吗？”

“我在这里，你快来救我……”

苏若雪呼救的话音未落，神却猛然一震。

只见那画面中，现的不是前来救她的夜九，而是一片硝烟弥漫、血骨累累的战场。

寸草不生的焦土上，一人狼狈地在地上，上银铠破破烂烂，面上尽是血污。

依稀可以辨，这正是夜九。

而夜九前还立着另一人。

那人侧而立，手上提着把还在淌血的剑，墨衣角在随风扬起，似旌旗猎猎。

是君。

如此看来，这应该就是夜九与君最后的那一场对决。

画面中，夜九恐惧地往后缩退，而君却漫不经心地举起了剑。

那把寒光闪闪、刃带血的剑。

“不——”

在苏若雪惊天撼地的尖叫声中，那把剑划开了夜九的，一时血溅四。

可君持着剑，却并不急着更一步。

他病态地、带一欣赏意味地端详着夜九此刻神态，狐形面的轻启，像是说了句什么。

听得那话，夜九神大骇，眸中尽是惊恐。

一霎，在苏若雪目眦裂，那柄剑刺，而后向外一挑，竟生生将夜九的心脏挖。

血四溅，沈呦呦意识闭上了。

果然是一剑穿心，和原书所述一模一样。

苏若雪哭喊着、怒叫着、咒骂着，却没有任何办法。

在看见夜九僵冷的躯，她发了令天火都震颤的凄鸣：

“阿九——”

苏若雪仿若被掉了主心骨，连挣扎都不再，她怔怔地，自语一般喃喃：“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说什么得飞升，都是骗人的！阿九，我们被骗了……”

“我不该踏这天火，你也不该去找那邪决斗……我们不该受那东西的蛊惑，我们不该贪心的……”

苏若雪哭声凄厉，尖锐得刺耳，“我不想飞升，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这修真界亡了又有什么关系，我只想要你好好活着……”

而苏若雪此时已然被烈火吞噬，连发丝都在燃烧，熊熊火光中，她的神扭曲，透着疯狂的意味。

不知是受那重的悲凄绪染，还是受那炽烈浪影响，沈呦呦望着火人一般的苏若雪，莫名有一心悸。

而这心悸仿佛只是一个开端。

霎时间，她觉自己每一寸骨骼都开始裂痛，仿若是有什么人，执着斧，将要她一一劈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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