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经苦药的人不该尝到糖，终日不见日光的人也不该晒到。

这是致命的诱惑，一经沾染，便无法割舍。

无法割舍，便只能抓。

……

阖后，竹叶香气逐渐浅淡，沈呦呦了个很的梦。

她又梦到了许久前，曾现在她梦境中的那个黑发金瞳的少年。

只是这一次，却是从另外的视角。

从少年的视角。

朦胧的月，梦中的她与少年一同池塘边的大石上，一齐说着话。

她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后，问少年：“你有没有吃过糖葫芦？”

少年摇。

“那真是太遗憾了。”她了，眸亮亮的，“糖葫芦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酸甜的山楂果上面裹上糖衣，一一个，又脆又甜。””

“尤其是北邺城，那里的糖葫芦，最最好吃……”

说起北邺城，她又想到什么，兴冲冲地补充，“还有还有，北邺城边上有一座绵山寺，那寺外的山坡上满了明灯，无论什么时候都像白昼一样明亮，夜里特别特别漂亮……”

少年没有搭话，只是静静地听她说。

他明明是极冷淡的神，像是很不敢兴趣，可沈呦呦却能听见他的心声——

【真可啊……想听她多说一……】

他心里这样想，神却仍是很不耐烦的模样。

好在梦中的她并不在意这些，眉飞舞地讲了一大堆后，还笑弯弯地：“次我们一起去玩吧，我对那可熟了，我带你去吃糖葫芦，去看明灯……”

这一次，一直缄默的少年终于开了：“好。”

他们当然是没有去成的。

又是分别的场景，她已经梦到过一次，于是很熟悉。

她开开心心地别：“我要走啦……”

他平平淡淡地应：“嗯。”

可这一次，她听到了少年的心声——

【不是说，要一起去吃北邺城的糖葫芦，看绵山寺的明灯吗？】

【可你为什么就走了。】

明明他未任何落寞的神，沈呦呦却莫名觉得有些梗。

他是在意的，只是从不擅于表达在意。

又或者，是来不及。

似是有朦胧雾霭被拂去，沈呦呦再看少年面容，却骤然一惊。

除开那双金眸，他分明和谢知涯得一模一样。

所以……她梦到的这些，是真实的发生过的吗？

沈呦呦尚未清楚，梦境却骤然颠簸……

她回到夜九边，然后凄凉地死去，再也没能去找谢知涯，履行吃糖葫芦、看明灯的承诺。

天火降临，天灾灭世。

夺取她骨的苏若雪被天火烧成了灰烬，而她的尸骨却碎成数块，散落到了各。

于是，他在满目疮痍的焦土上徒行，只为了找寻她的骸骨。

他找齐了她的每一块骨，将她的魂魄拼凑整齐，一同葬在了某时空隙。

“如果能离开，就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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