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另一个喊价的人并没有用电话，也意味着他没有和自己的背后买家联系。

他再次举牌“一七”。

举着电话的人对着话筒在说什么，然后再喊了句“一八”。

全场哗然。

另一个人毫不犹豫、几乎是跟着就喊了“一九”。

举着电话的人挂断了电话，宣告幕后买家的放弃。

三次“一九亿”后，一锤定音。

这张遗作创了近年拍卖的最价格，整个会场里都在议论：

“疯了吧？”

“这都哪来的神经病啊？”

“我靠，早知拍前面几张了。”

欧逸明走会场，今天的价格到奇，以至于自己母亲一无所获。

他返回休息室，推开门，里面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那张座椅还留在屋中，风暴中的孤岛只剩顽石。

叶青，仿佛没有来过。

*

叶家别墅的门，两株木棉盛开如烈火。

叶青站在门，看着她八岁开始大的地方，久久无言。

程惟知在她后，拎着一个小小的箱，是叶青要带走的全行李。

“你就只带这走？”

叶青，“你知吗？爸爸妈妈去世的时候，去港城接我，也问了这句话。”

程惟知揽住她的肩膀，和她一起看着叶家别墅。“这是最后一次看这里了吧？”

叶青已经选择把叶家别墅转给叶逍，连同名其他的不动产一起作为给叶逍的最后一份补偿。

“我是不喜这地方的，除了对老人家的回忆，我什么也不想带走。”

她来时只有一个箱，装着课本和应季的衣服，她走时也只有一个箱，装着合同和应季的衣服。

可所有的事，都不一样了。

“谢谢啊。”叶青突然对他说。

程惟知看看怀里人，“和我客气什么？”

“Johnson那篇回归是你写的吧？”

程惟知扬起笑容，“怎么猜到的？”

“Per Ardua Ad Astra.是我教你的，那年我们一起看星际穿越时候，我和你说比起Iellar星际这个单词，我更喜拉丁语里的Ad Astra。”

程惟知说：“后来布拉德特真的拍了Ad Astra。”

“超级大烂片。”这片上映时她已经回国，为了这个片名还特地去看了一次，来时十分怨念。

程惟知也，“嗯，我还去看的首映，本来还遗憾没和你一起，看完又想还好你不在，然后又觉得吐槽时候没有你我真是白看了。”

叶青笑了来，其实她也是。

他们错过了很多，真的很多。

“以后我陪你。”程惟知用力抱了她。

“陪我看烂片吗？那可算了。”叶青弹了他的，“上车吧，你开车，别迷路了。”

她打开那扇嚣张的鸥翼门，先坐了去，程惟知跟上，顺带打开了导航。

开几步，叶青突然叫：“停，开回去。”

程惟知挂了倒挡，“怎么了？”

叶青从后视镜里，看着灿烂如烈火的两株木棉。

张阿姨说这是爷爷结婚那年一人一棵的。

“我要把这两颗树挖走，在我公司楼底。”

叶青扬起了笑容。

“我可终于找到了个想带走的东西。”

*

三月，是尘埃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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