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私用的手机从不静音，就怕任何急况接不到电话。

“那个人是谁？”

“不了吧，今天有事一直在忙。”

跨海的联系微弱又遥远，在电波切断的瞬间祁棠仿佛能听到毫无声息的轰然崩塌，把冷却的绪碎成尘埃。

洪田方愣了一，上。

无助地看着医生从手术室走，就好像看着惨白的光模糊的块移动，消毒的味在鼻尖刺激而冰凉，宴任母亲顾凝的哭声还在耳畔徘徊。

洪田方先把祁棠送回家，然后又带着一半的保镖离开。

没有。

“……没有，还有什么事吗？”

额角规律弹动着疼痛，后颈仿佛被重敲过后产生了辽的麻痹和细微的痛楚。

重生第二次的第二天，他还在这个时间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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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直跟到大型车专用，洪田方让保镖接着跟。

祁棠微不可闻地叹了气，疲倦悄悄压上肩骨，像是指尖施压沉。

“不去公司了。”祁棠上车后说，“文件你都带着吧？”

宴任的司机来不及抢救，宴任最后也抢救无效——

“小棠，你晚上要不要回妈这里吃饭？”

日期虽然更改了，但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午四多，挂牌的车总算启动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在半个多月后的肇事车辆，即便所知的信息非常破碎，也只能顺藤摸瓜地继续找。

“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我去你那里，这样可以吗？”

这么一等，就从上午等到了午。

那些卡车都非常庞大，从视觉效果上来说极碾压。

中途洪田方还去买了吃的，像是坐途一样腰酸背痛地来走了走。

饭后欧颜就先走了，祁棠洗澡后手机响起，他把浴袍系就走到窗边和洪田方通话。

屏幕暗了去，澄澈净的空气涌到鼻尖，呼变得自由。

挂断电话后祁棠吩咐，“让保镖跟1013，车到哪里，车给谁都要查清楚。”

“祁总，1013那辆车在中途被开走了。”洪田方的语调有张和疑惑，“现在停在发忝区的工地旁边，有个人来接。”

韩氏今天要给那批车挂牌，洪田方已经早早派人去盯了。

起床祁棠后立刻去拿床的手机，确定了一静音况。

虽然不清楚祁棠为什么对那辆车那么在意，但洪田方也一直兢兢业业跟到了晚上。

手机屏幕亮起，今天是2020.09.15。

虽然效率低，但也比一无所知要好。

“跟上。”洪田方说，保镖开了两车，前面的直接跟了过去。

在阿尼时不肯睡的辽夜晚，影绰间宴任模糊而邃的五官，不断被确认的酒意气息——

抬起视线，目光在虚空中飘渺地再度定住，游戈的心绪难言如浮尘，纷纷扬扬在底一扫而过。

祁棠没有犹豫太久，“好，那你先过去等我。”

卡车在右转后消失，祁棠疲倦地收回目光。

欧颜给他打电话。

那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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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棠定定看着那个车牌，星C·1013，他的视线不被车所阻，但手机的响声打断了在他前忽闪的回忆。

“我们去车所那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