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我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可我对你没有恶意，甚至很多时候，我是替你着想，你在外面更衣，被人看见了吃亏的是你，你与人酒楼，一旦被有心人发现传播去，吃亏的仍然是你……”

说到这里，陆濯抬起，看着她倔的侧脸：“魏娆，你可以嘲笑我先是看不起你现在却非你不可，你也可以不原谅我不待见我，但你不能总将我往坏了想，我虽不是君，却也没那么坏，屡屡恶意欺你。”

陆濯苦笑：“你看，郡主如此不待见我，我若不主动来见郡主，岂不是这辈都无法得偿所愿？所以，与其被郡主遗忘，不如我多尝试几次，也许哪次就对了，能讨得郡主几分心。”

陆濯目光认真地问：“如何才能让你喜？”

魏娆偏：“与你无关，反正都不会是你。”

人迹罕至的小路旁开了几朵野，陆濯说话的时候，魏娆便盯着其中一朵看。

魏娆攥了缰绳。

可她没有在意那是什么颜，没有留意上有没有挂着珠，她耳边只有陆濯的声音，脑海里只有两人之间发生的那些事。

不是戏，不是讽刺，他真的为她赶了一夜的车，真的在安她，不用再辛苦赶路了。

“我若隻想遵守契书，你与外男说笑与我何，真闹大反而让我有了提前和离的理由。我若没有对你动，你在哪里更衣又与我有何系？”

魏娆勒，瞪着他：“你不是说回京城了，不打扰我的雅兴？”

飞墨动了动蹄，却被背上的主人製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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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上来的？

他在外面君，在她面前不是冷笑就是讥讽。

魏娆隻觉得好笑：“冒犯我父母，你的确足了补偿，可你对我的冒犯呢？更何况，就算我统统都原谅你了，那也不等于我会喜上你，衝喜是为了利益，二嫁我为何不嫁一个让我喜的人？”

魏娆抿，跟着讽刺：“世不是嫌我不够端庄吗？如今你声声要我重新嫁你，难就不怕我举止失礼带坏你们陆家的家风，不怕我继续在野外更衣，继续与外男酒楼，不怕哪天我给世绿帽，害你被人嘲笑绿王八？”

那些话的确都是他说的，说去便收不回来，陆濯无法否认，可他要解释。

陆濯瞥她的手，忽地笑了，自嘲地笑，垂眸：“你以为我是介意你与外男酒楼吗？不是，我是气你，气你让匆匆赶回锦城的我扑了空，气你与别的男人说说笑笑，对我却从不肯有半句话。”

魏娆一扬鞭，雪白的骏光一般衝了去。

陆濯忽然就明白，原来他当初讽刺或束她的时候，她看似不在乎，看似转就忘，其实都记在了心里。

“早知你在这边，我才不会过来。”魏娆放慢速度，冷声。

“我又不是傻，事之前必然有过思量，那山老林能有什么人，跟表哥去旁听我也乔装了，谁能认来，要你多闲事？”

“我是签了契书，可契书是死的，人是活的。”陆濯近魏娆，直视她愤怒的睛，“签契书的时候，我如何知我会喜上你？我如何知你一哭我便宁可被你砸伤额也不想躲？如何知你看似离经叛其实事很有分寸？如何知你看似骄纵其实极其孝顺辈，受了委屈宁可自己吞？如何知你看似什么都不怕其实很怕母亲不要你了，如何知你虽然恨我却仍然会冒着危险来救我？”

她不兴，他愿意等。

陆濯跟着她放慢。

凭什么？

他是英国公世啊，是上四军中最耀的年轻将领，是在边疆立赫赫战功的英雄，是让舅母表乃至全京城的闺秀惊为天人的神仙公，是对人温和彬彬有礼的儒雅君，这样的陆濯，哪个闺秀不想嫁？

她嘴上讽刺着陆濯，里早已燃起了熊熊怒火。

那短短的几个字，是她听过的陆濯说来的，最温柔的一句话。

“狗夫妻，别人不知，你亲手签的契书，假夫妻而已，最多五年就结束了，要你我？”

可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陆濯就嫌弃她，连她委屈自己跟公拜堂给他衝喜，他也嫌弃她。

最后一幕，是她从车里醒来，黎明刚过，天上还满是繁星，陆濯带着伤坐在车辕上，温声告诉她，前面就是锦城。

她不是什么端庄闺秀，如果陆濯敬重她，她也想嫁的。

陆濯将对准她，反问：“从行来时，郡主还说原谅我对伯父伯母的冒犯了，既然原谅了，为何却不肯与我复合？”

“你我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算多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