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霄居，小厮传来老夫人回府的消息。

顾宜宁起，理了理衣袖，看向陆旌：“现在去吗？”

陆旌目光停在手中的书卷上：“再等等。”

她又乖乖坐。

如此问了两三回，陆旌的回应都是再等等。

直到元秋院派人来，且顾宜宁也没看陆旌有什么事要忙，好奇问：“殿在等什么？”

陆旌视线越过她，看向她后的小厮：“东西还没买回来？”

小厮：“回殿，宋氏金阁的新品太多，雇了几辆车一起运送，恐怕还在路上。”

一提宋家金阁，顾宜宁就想到那些华贵的金钗银坠，她扯了扯自己的衣裙，是素净了些，意识问：“殿是在嫌弃我今日的衣装？”

陆旌面无表：“没有。”

以往去场庙会，都要盛装打扮艳压群芳的人，稍微素一的衣都会丢至一旁，也不知到底是谁嫌弃。

顾宜宁回想了一小厮刚才说的话，是几辆车而不是几个盒，她不确定地问：“为何殿今日突然这么大手笔？”

陆旌：“大手笔？”

他不知自己以前送的东西在顾宜宁心中到底占有多少份量。

她或许从来没正看过几次。

自然不知价值多少。

陆旌心中一堵，沉声：“还不及你腰间芙蓉玉的十分之一，算不得大手笔。”

顾宜宁也明白，只是见惯了陆旌时不时送一份价值连城的件，突然间要送几辆车的首饰，数量骇人，让她有些惊讶罢了。

其实她也想回以陆旌同样风光的礼，只不过目前中羞涩，私房钱也没攒多少，只能用几盆草草糊一。

顾宜宁想着，等什么时候把她的钱财从二房手中要回来了，陆旌想要什么，她便给他买什么。

虽然他可能并不在意这些。

元秋院里，香味阵阵，曲姑姑一边搁置着碗筷，一边朝陆老夫人诉苦：“您不在的这两天，王府跟闹翻了天似的，完全不受控制。尤其是殿的裕霄居，供了个小祖宗，一刻都没安生过……”

“五小在王府里威风凛凛，使唤完这个使唤那个，那阵仗摆的，倒有几分家中主母的气势，连殿也奈何不得。”

顾宜宁刚上两层台阶，就听见曲姑姑不怀好意的状告，她眉梢微扬，提着裙角跨过了门槛。

第13章

元秋院里，断断续续的抱怨声戛然而止。

厅里的人都不约而同往门的方向看，意盎然间，帘缓缓映一抹姝。

在外修整草的侍女欠行礼，“五小。”

顾宜宁微步走来，鬓发如云，明明粉末未施，衣着淡雅，仍是胜过了满园。

大晋女素来重妆着，世族贵女们尤其看重，每次门都是粉妆玉琢珠围翠绕的，鲜少素面朝天。

前少女清眸盼，白璧无瑕，晃地人心神漾。

陆老夫人放手里的佛珠，满腔忧愁都化作了心疼。

这孩是离家走过来的，想必心中委屈难耐，顾不上带那些外之。

“祖母。”

顾宜宁掀开珠帘，踏厅，不经意似的，看了低着一声不吭的曲姑姑。

陆老夫人将她拉到侧，“怎么来得这般迟，饭菜都没了气。旌儿呢？”

“吴川将军将他半路拦了，说有要事禀明，应该一会儿就能到。”

“那我们不等他了，先用膳。”老夫人率先动起了筷，“来，尝尝这块红烧甲鱼，是雅容亲手的。”

叶雅容一边伸手帮老夫人布菜，一边笑：“也不知合不合五小的味。”

“香可，甚是味。”看着满桌的白玉盘，顾宜宁筷微顿，“这些都是叶姑娘的手艺？”

“也不全是，有曲姑姑在一旁指。”叶雅容谦虚地笑笑，拿了旁边的空盘，往里夹菜，“祖母，我每样菜都拿来一些，留给殿尝尝。”

老夫人角的皱纹都笑开了，“你倒是记挂着他。”

顾宜宁默默放筷，端着茶轻抿。

“五小最近两日在裕霄居住得可好？”叶雅容同老夫人对视一，“不如搬元秋院小住一阵？”

顾宜宁稍作思虑，：“裕霄居空阔，时琰哥哥白天也不在王府，我住那里是极好的。”

老夫人脸微变，曲姑姑今日在她面前抱怨宁儿心思沉，她并不相信，那孩她看着大的，多是天真迟钝，哪有什么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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