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推开院门便听到一阵聒噪的喧哗声。

就像顾影照至死都不明白，他与宋芷昔之间本不该如此。

是顾影照一声又一声压抑的叫喊，是不知堆积多少个日夜的执念。

也不知宋芷昔听去的多少。

“阿昔……”

宋芷昔最好的那段回忆便这般随着顾影照的死去而彻底消逝。

他们正逆着光朝她奔来。

可这世间并无倘若。

阮也曾问过顾影照为何要这么。

“我是凌虚的弟，我曾经的梦想是成为冷书那样的剑修，我本该用剑去斩杀妖。”

她本该在司羽的那番作失忆，是顾影照了手脚让她想起一切。

“阿昔……”

※

藏匿在相思铃里的“告白”与烈火燃烧时的噼啪声织成一片。

直到现在，她才觉得，云华门那十年大抵真是一场梦。

可就在他断气的一刻，宋芷昔被封的灵脉又重新运转了起来。

“你这小贱人到底要不要脸了？整日往城主院里钻是几个意思？”

阮知的越多反倒越不解：“那你为何又一定要死？”

四不同的声音自远传来，宋芷昔抬手遮住刺的光，眯着循声望去。

宋芷昔一脸惊愕地盯着他的脸。

正如顾影照所说，他这辈都不可能放过宋芷昔。

待看清立于院外之人时, 他一个鲤鱼打从地上弹了起来，像个没事人似的撩了撩额发, 故作风地：“城主大人……”

回到久违的小院已是夜。

他只：“我是必死之人，若得不到她的，恨也是极好的，更何况，恨比久，她或许会忘记自己曾经过李南泠，却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曾恨顾影照骨。”

她自言自语般地低声喃喃：“我真不懂他究竟在图什么。”

从相遇的那一刻起就已注定，顾师兄与宋师妹之间的故事是场悲剧。

阮也在想，他究竟图什么？

“阿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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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不那么骄傲，倘若不那么别扭……

第102章 ①〇②：异界侵 距那件事已过整整十……

……

后来，他与她达成协议，他助她杀司羽，她则要合他演戏，永远保守这个秘密。

这声音莫名有些耳熟。

阮赶来的时候，宋芷昔正在低拭斩空剑。

她抱着斩空剑坐在地上发了很久很久的呆。

光在这一霎变得更盛

许衍“哎呦”一声，捂着栽倒在地。

原来，杀一个自己的人并不比杀一个自己的人来得更轻松。

这辈结束了，就放手了。

宋芷昔步伐一滞, 尚未伸手去推开门，院门便“砰”地一声被人踹开。

他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已低不可闻。

她转。

阮永远都想不通，世上怎会有顾影照这样的人。

周弃钰一行人寻来的时候，宋芷昔一团火燃了这个开满相思铃的山谷。

可这场梦早该醒了。

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正昂首望着一枝洁白玉兰，璀璨光落在眉目间，一如当年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