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日后遗祸四方。”

孙灵陌：“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不通药理！”

周围老百姓已经慢慢聚拢过来，男见状，气焰更是嚣张，理直气壮喊了一声：“崔吉！”

孙灵陌皱起眉。

是苟厘人！

第66章 你在这儿待着

医馆里走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 蓄着络腮胡，菱形脸，肤蜡黄, 一双睛极小, 不笑时都只剩一条。

他从医馆里来，朝孙灵陌走近几步, 手里展张方，照着上面念：“吴茱萸、桂心、姜、蜀椒各一两，人参、橘、炙甘草、黄芩、当归各五钱, 白术三钱, 炮附一两半, 捣筛为散，如梧，每服五, 日三服，稍加至十二。”念完将手背在后，说：“原来中原的大夫不过是徒有虚名, 尽会开这虎狼之药！”

孙灵陌不卑不亢：“何此言？”

崔吉：“这位大夫只听了一句我那朋友有心痛的病，便草草开此方。却不知我那朋友脚心常发多汗, 属虚质，是津不足所致。而生姜温, 容易耗损津，加重虚之症，使津亏损得更为厉害。若是我当真将此方拿回去，不三日，我朋友岂不是要被这庸医害死！”

孙灵陌：“看来先生也是通医理之人，既然对你朋友的病症知得这么清楚, 为何不自己替他开方，偏偏找到我京城医馆来闹事！”

崔吉一时语，半晌方：“在慕中原医术，故此来切磋切磋。”

孙灵陌：“好，你既说是要切磋医术，可又为何遮遮掩掩，没有将病人症状说清楚。你说是俞掌柜草草开此方，可俞掌柜此人再细心不过，否则济仁堂也不会在京城立足几十余年而不倒，你是哪只睛看到俞掌柜草草开此方？再说了，若真要论起来，质过胖之人不宜吃吴茱萸，咽燥之人不宜吃桂心，虚火旺之人不宜吃蜀椒，闷腹胀之人不宜吃人参，胃俱虚之人不宜吃橘，肾虚腰痛之人不宜吃甘草，质偏寒之人不宜吃黄芩，脾中满之人不宜吃当归，痈疽多脓之人不宜吃白术，怀六甲之人不宜吃附。每味药材几乎都有其禁忌之，若每个来医馆的病人都像你一样，说一半藏一半，这药方要如何才能开得来！”

崔吉被堵得哑无言，煞是惊诧地盯着孙灵陌，半晌：“你是大夫？”

“怎么，我看起来不像？”

“听闻中原女总是大门不二门不迈，每日只会待在家里绣抚琴，过了及笄之年直接被送一面也没见过的男家中相夫教。看姑娘年纪轻轻的，为何不好好待在家里修德习礼，反倒跑来在大街上抛面。也不怕被令尊看见，让他脸上无光！”

孙灵陌：“听闻苟厘人十分尊崇中原文化，见中原女大门不二门不迈，便也学着大门不二门不迈。可惜自己什么也不会，待在家里也不会绣，琴也不会抚，只能每天大瞪小，一日日盼着有人来娶。”

“你！”

先前的年轻男被彻底激怒，刀来朝她刺了过去。这一刀又快又急，径直朝着她而来。

她一个毫无武功的人，本就躲不过去。正着起慌，突有一人搂住她的腰，将她往后一收，带她避过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