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还只以为此事是皇帝的错，白白欺负了人家姑娘又不肯给名分，不尴不尬地在倚晴馆里放着，此以往要如何是好。她向来喜孙灵陌，瞧着她净，通透，医术又，并不是个空有其表的绣枕。皇帝又明显动了心思，如此一段良缘，她自是要成全了才好。

“来人，把那支珊瑚蓝步摇拿来。”

染领命，去了左厢房找到一个紫檀木的方形盒，送到太后面前，小心打开。太后拿步摇，亲手给孙灵陌簪上了，说：“这是哀家嫁时，母族给我的陪嫁。我瞧着是极衬你的，你可要好好带着。”

那步摇的十分轻盈，可此刻簪在孙灵陌发上，却仿佛有千斤重似的。太后的陪嫁，母族世代传来的东西，为什么要给她？

她不敢往想，一张脸吓得惨白，大着胆说：“这礼太贵重了，灵陌不能收……”

“你不能收，还有谁能收？”太后假意嗔怪：“你放心，以后凡事都有哀家给你主，皇上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来与我说，我替你骂他！”

她更是听得心惊胆战，太后今天特意把她叫来，当着众人的面说了这些话，分明就是认定了她已经是皇帝后妃的意思。往后再想离，岂不是更难了？

太后又说了什么，她已经全都听不见了，耳朵里始终杂地嗡鸣着，吵得她成一团。直到最后，太后说完了话，对众人：“都去吧。”睛又看向赵辰轩：“皇帝留。”

她就随着众人一行礼告退，了阁。

等人都走了，太后端起茶盏轻抿一，说：“哀家能帮你的也就只有这些了，你若还娶不了她，哀家看你还有什么脸！”

“儿臣可从未让太后帮忙，”赵辰轩不动声反驳：“她既不想嫁，儿臣就一直把她养在倚晴馆里，任谁也不敢说什么。”

太后冷哼一声，说：“把她养在倚晴馆里，天的人是都不敢说你什么，可他们就不会说灵陌吗？你别看这孩表面洒脱，对什么都无所谓，可真有言传她耳朵里，她是会伤心的！”

赵辰轩默然无语，过得片刻，说：“朕也早就想册封她，可她不肯。”

“你在国事上从不糊，怎么偏偏就是对她没辙？”太后恨铁不成钢：“哀家都瞧得来她原本对你是有意的，也不知你是了什么，凉透了她的心！你自己的事自己负责，想办法把她哄回来吧！”

太后摆摆手：“好了，哀家知你国事忙，快回去吧！”

赵辰轩起，对她揖一礼：“儿臣告退。”

他了寿兴，天上正着碎雪，韦德撑了伞来给他打着。

到了一小园里，一浅蓝衣衫的孙灵陌正在那里等着他。雪落在她瀑布般的发上，她转过，稍动一动，有几朵晶莹剔透的雪从她发上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