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才意识到今日府尹之所以变了个人似的敢来拿他，全都是仗着皇上站在堂中的缘故。见衙役气势汹汹就要过来锁他，他一个罐里大的草包，哪里受得了牢狱之苦。一时间再也顾不得其它，朝着赵辰轩大喊一声：“皇上！”

他站起，直奔赵辰轩而去，噗通一声跪在他面前，悲声求：“皇上救我！看在妹妹的份上，求皇上一定救我啊！不过就是两个贱婢，杀了又能如何！是她们动手在先，若她们乖乖听话，我何以会取她们命！”

鲍这几声“皇上”叫得又凶又急，韦德本阻拦不住。此话一，衙衙外先是静了几秒，而后突然动起来。

衙外百姓见来给吕孝廉主持公的竟然是当朝皇帝，一片轰然后纷纷跪倒。衙役们勉力维持秩序，收到消息的皇侍卫很快持剑而来，奔衙护在赵辰轩两旁。

鲍被人拉开几丈远，见如今势，知自己闯了大祸，噤了声不敢言语了。赵辰轩冷冷看他一，淡声对府尹：“将鲍予大理寺看，论罪而！”

府尹叩首答应，遣人将鲍带走。鲍吓得大哭起来，被衙役行拖走时，他如杀猪般大吼大叫起来，伸手指着孙灵陌，咬牙切齿：“都是你！你这臭丫三番两次与我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等着，有朝一日，我定要让你死在我的手里！”

他面目狰狞，字字泣血，吓得孙灵陌往后退了退。

手上一，赵辰轩却把她的手拉住了，他扭看她，手用力，安抚似的了她，轻声：“你别怕。”

外的百姓又是一阵动，似乎有人喊了一声“皇上圣明”，接着更多人跟着喊“皇上圣明”，边喊边朝地上磕。

吕氏妹一案总算是尘埃落定，吕孝廉激皇上恩德，也要跪去磕。赵辰轩将他扶起，往日里冷得如万年不化的冰雪般的皇帝，如今却是缓和了脸，安了这老伯两句，又吩咐府尹好生安置他。

一片混中，赵辰轩带着孙灵陌坐上车，在百姓的一路叩拜中回了皇。

孙灵陌听着外面的声音，想到史书上写昱成帝时总是不吝褒奖，如今才切切实实受到，作为皇帝，他确已尽了自己最大努力，有他在，是中原百姓之福。

她正想着，突听他：“朕倒不知，你于验尸一事也有研究？”

她就说：“验尸也是医术里的一类，我曾找过几本书看。”

他一笑：“知你聪颖，却不知是如此聪颖。”

他把方才的事完全归功于她，对她：“你帮朕这么大的忙，可想要什么赏赐？”

她沉默片刻，说：“冷里有位姓唐的姑娘，你能不能把她放来？”

他面上起了惶惑，问她：“姓唐的姑娘？是谁？”

后里那么多女人，他早就把许多人的名字忘了。

她就说：“是唐攸宁，当日被指认谋害了舒贵妃腹中皇嗣，本是要死的，是你饶了她一命，把她打了冷。她肯定是被人陷害的，你能不能……”

赵辰轩这才恍惚有了儿印象，没等她说完，打断她：“许多事不是我想就能的。她上还有谋害皇嗣的罪名，没找到证据证明她清白以前，她只能在冷。”

孙灵陌就不说什么了。赵辰轩握了她的手，说：“灵陌，我是问你想要什么，没让你去帮别人。”

“我什么也不缺。”她说：“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不是名声还是财富，我想要了自己会挣。”

他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了，手用力，把她拉到自己上坐着，说：“是，朕的孙大夫，向来极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