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些，烧着的炉。因为皇上对孙灵陌格外珍视，杜衡每次去司礼监拿炭火，并不曾被人为难。那群才因着孙灵陌的缘故对他十分客气，总是拿最好的给他，从不扯推诿。

只是孙灵陌如今的份仍是中太医，却又早与皇上不清不楚。皇上若是得了空闲，总要过来倚晴馆找她消遣。有时候整天待在渊和殿里批折，突然想起她，就让人把她请过去。

这样不尴不尬地待在里，明面上别人都不敢说什么，可背地里却有许多闲话，说皇上瞧不起她的份，不肯封她位分，只把她看成一个床的工。虽然这个工得的势，已经早就超过了当日的容妃娘娘。

想当初容妃是如何如何得，可是现在，不还是跟那些被看腻味了的娘娘一样，终日落魄地锁在院里，凄清孤冷地数着日过。果真是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这后里的女，哪一个不是这样。只不知孙灵陌又会得多久呢。

趁着自己还能便宜行事，孙灵陌让杜衡多拿了些木炭，给冷里的唐攸宁送去。一冬日，冷名副其实成了冷，一走去牙齿就忍不住打颤。

唐攸宁底本来就弱，近来更是频频生病。孙灵陌帮她把过脉象，开几服药来。

她正在炉上煎药，突听唐攸宁开：“我想是不中用了，只是放不家里的哥哥嫂嫂。哥哥忠厚老实，从来都是别人说什么他便听什么。人善被人欺，这些年哥哥受了多少闷罪，我都知。可我偏偏是个没息的，没在里争些荣，好为我哥哥帮衬一二。”

听她咳得厉害，孙灵陌：“你快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唐攸宁靠在墙上，虚弱地看她一，说：“孙大夫，我在迁亭旁的大树底埋了五百两银，那是我以来攒的所有己钱了。若我哪天了事，你一定替我把银挖来，给城南我唐府里的哥哥。”

孙灵陌见她越说越伤心，便在屋里了安神香，劝解：“你不会事的，等你以后了冷，自己去把银挖来，给外的哥哥。”

唐攸宁笑了笑，前就好像真的现了自己离开冷时的样。

等她慢慢睡着了，孙灵陌走门。佟念荷正在院里清扫积雪，她穿着一件纤尘不染的白衣裙，发随意散着，连簪也不用。

孙灵陌正要从她面前走过去，突听她淡淡问了一句：“今个儿是什么日了？”

孙灵陌止住脚步，回：“冬月十四。”

“冬月十四。”佟念荷重复了一遍，低，继续清扫院里的积雪，清丽的脸上至始至终没有一丝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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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攸宁喝了几天药，病症总算完全好了，人也有了些神。她托梁嬷嬷找了些针线，绣些帕拿去卖，换些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