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轩眸光一闪，对孙灵陌：“去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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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这里的人一死一大堆，好好一个姑苏城要变成一个死城，百姓们无心赚钱，老早关了铺回家苟活。

可成记棺材铺却在一片灰尘仆仆里堂而皇之开着大门，招牌的比死人脸都亮。

风韵犹存的老板娘坐在门嗑瓜，看到街上慢慢现不少官差，带着面巾手来事。往日里贪生怕死的一群人，今天倒是中了邪，个个抢着搬尸救病人。

老板娘稀奇一笑，抬看了看灰暗的天空，说：“今个太打西边来了。”

有客人来，她并不起，懒洋洋问了一句：“要买上等的，中等的，还是等的？”

赵辰轩：“上等的什么样，中等的什么样，等的什么样？”

“上等的第一贵，中等的第二贵，等的最便宜。”

“若是给你丈夫挑副寿材，你会挑哪一等？”

老板娘这才看向赵辰轩，说：“那家伙可没这么容易死。”

门外走来一位妆艳抹的女，手绢一甩，对老板娘：“申姜，快给我打副寿材。我们家那个老不死的啊总算咽气了，以后终于没人天天烦我了。”

老板娘给她挑了副等寿材，让伙计帮她抬回去了。

等女人走远了，老板娘：“这时疫也不都是坏，总有那么几个人良心未泯，肯来光顾我铺生意。就是不知我有没有命。”

孙灵陌看着她：“你叫申姜？”

“难我不能叫申姜？”老板娘笑了笑，睛在两人上打量一圈，最后停在赵辰轩上：“这位客官气度不凡，看起来可不像我们本地人。大老远的，跑这鬼地方来嘛，就不怕有去无回？”

赵辰轩掏十两银放上柜台：“可否去你家后院一看？”

老板娘拿起银笑了笑，说：“这世上的事，十之八九，都能用钱解决。”带着他们往后走了走，推开小门：“别说是后院了，我这破房您要喜，想去哪儿转去哪儿转。”

院里一个五六岁的孩童正坐在桌前摇晃脑背三字经，看到有人来，睁大睛直勾勾盯着他们，可嘴里背书的声音依旧没有停。飞速背完一遍，他起朝前面店铺跑去，大声喊：“娘！我全都背了，你带我去看爹爹。”

院里并未找到什么，二人又去厨房。

橱柜上，一坛酒落了层灰尘，有段日没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