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满是药味，烟雾腾腾云烟缭绕。即使如此，赵辰轩仍闻见了隐约之间的血腥气。

“你救了他们一命, 他们正吵着要见你。”赵辰轩给她倒了杯茶, 放在她手边，说：“你不用, 我已经让人去理了。”

又听到他说：“你能不能，别总是让我这么心疼你。”

他推开西隔房的门。

很快，韦德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跑了过来。

“既然如此，你可以让我来试。”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刚过去短短的几秒。

屋里过了一会儿才响起孙灵陌的声音：“就快了，你别再来烦我，把我思路都打了。”

她隐隐听见外面的拜谢声，已经过去很久，那些百姓仍没有走。

回来时天已黑透，他惦记着孙灵陌，在药房前探探脑了一会儿，凑近窗纸往里看。

第九日，孙灵陌醒了过来。

七日后，八仙观两千余百姓病愈而归，奔赴家门与亲人团圆。又拿上家里最值钱的事纷纷攘攘来了行馆，挤挤挨挨跪了一地，叩谢孙灵陌救命之恩。

前的男人五官分明，脸线条凌厉，天生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寡凉。可是现在，却莫名地温柔起来，连一双向来清冷的睛都仿佛了意。

孙灵陌刻意回避着他的神，说：“我是有九成把握才会自己试药的。”

韦德在门外守着，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正是要向赵辰轩禀报，却见他已冷着张脸大步走了过来，伸起一脚踹开房门。

孙灵陌的病差不多已经养好，正在屋里慢吞吞地喝一碗粥。

西隔房里，孙灵陌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嘴里的血染红了半张脸。

他的语气波澜不惊，如在说着一件微不足的小事。

他的手温，贴上去的力度很小，仿佛生怕疼她似的。

声音乍听之还算正常，只是微有疲惫。韦德只她是炼药累着了，知她一向比谁都倔，劝也劝不动，只好摇了摇回屋睡觉。

她就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他不放心，扬声问里的人：“孙大夫，怎么不开门？别给憋闷坏了。前几天我见你让人把成仁给送回了八仙观，可是解药来了？”

韦德觉得奇怪，琢磨着要去告诉皇上。偏巧路上碰见朱绅，被使唤去城门接批药材。

赵辰轩笑了笑，笑意很快又消沉来，一双眸暗沉。

他无声看了她一会儿，终于认真地：“灵陌，以后别再那么危险的事。”

孙灵陌移开视线，去看窗外声音传来的方向，掩饰尴尬般说了一句：“他们怎么还没走？”

赵辰轩：“后天。你不是还没在姑苏好好玩过吗，我带你去玩一天。”

屋里一时静极, 行馆外百姓们叩谢的声音越发清晰地传了来。

如果不是她病一场，现在他们已经启程回京了。赵辰轩不能在外面耽搁太久，京城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去。

韦德垂眉, 不敢说什么。

第八日，孙灵陌仍是没有踏房门一步。

赵辰轩推门来，看她没吃多少东西，只是喝了些粥而已，以为她是还没养好，过去拿手背拭了拭她额，说：“是不是还不舒服？”

孙灵陌见他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似是受了伤。等他了屋, 问：“你这是怎么了？”

姑苏已经恢复正常秩序，她确实想去看看。闻言：“那我得多吃，明天才有力气玩。”

“那怎么不吃饭？”他在她边坐来，耐心地哄：“好歹吃几菜。”

她来不及向怒气腾腾看就要火山爆发的赵辰轩解释，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找笔墨纸砚，边找边说：“我已想办法来了，原来此病关键，乃在一味夏枯草。快给我纸笔！”

能让他怕成这样不敢说的, 只有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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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房里炉上的药已经喝光，碗里剩一儿药渣。西隔间仍是闭，瞧不见里人影。

她抬眸看着他，说：“没有，我已经好了。”

孙灵陌缓缓抬起，看着他。

她怕他担心，拿起筷又吃了些。

濡破窗纸朝里瞧了瞧，只见屋里的炉上咕嘟嘟熬着药，西面房门闭，看不见孙灵陌人影。

第104章 你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