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灵陌低着，神间明显不安起来, 半晌才：“他不会病膏肓的。”

并未正面回答秦洛的问题。

秦洛没再追问。

从黄员外府离开后, 二人继续往南走。路上看了不少风景, 每一都不会时间停留，总是略待一待就转去一个地方。有时候秦洛会想，如果两人能这样别无牵挂地漂泊一辈, 此生也就无憾了。

里的消息陆陆续续会从路人中听说，太后遗已经与先帝合葬，害死她的凶手目今仍潜逃在外, 本是要广发逮捕令才对，可不知为什么, 皇帝一直都没有动静，任凭凶手逍遥法外。

慢慢地, 民间开始传，说皇帝对太后不孝，德行有亏，并不是个合格的皇帝。

即使民间不满的声音越来越多，可赵辰轩仍旧不为所动，并不肯加大力度去搜捕孙灵陌。

史书上对昱成帝生母的死亡记载得不是很详尽, 孙灵陌只知她是在四十岁左右的时候死的，死因不祥。昱成帝一生中几乎没有什么污，书上记载在案的错漏就是在其生母死后，他表现得“过于冷然”。

孙灵陌怎么也没想到，对他“过于冷然”这样盖棺定论的四个字，竟然会是因为她。

她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历史的旁观者，可现在却越来越发现，她早已不知不觉中，成了这段历史的推者。

每次听到关于赵辰轩的消息，她心里总是沉甸甸的。为了不让秦洛看来，她努力地让自己多笑。掩所有异状，装作心无旁骛地与他游走在山河间。

有时候到了一个地方，他们会在城里摆药摊，树幢幡，上书“妙手回”四个字。俗是俗了些，可要的就是俗，越俗越不扎。

为了避免被人盯上，孙灵陌脸上蒙了面纱，扮秦洛的丫鬟。若有病人，由秦洛面去治。

好容易等来一位病人，所治不过疼脑的小病。孙灵陌把所用之药偷偷告诉秦洛，秦洛写在纸上，给那中年妇人：“十两银。”

那妇人本就在咳，闻言咳得更厉害了，说：“你抢钱啊！区区一张药方敢收我十两银！你定是个走江湖的骗，有跟我去衙门，看县太爷不打断你的！”

孙灵陌赶拦住，劝：“我家公平日只为豪门贾诊治，不懂民间行，您千万别见怪。”拿针灸包来，说：“公闲时也曾教我一二，我为您施一针，若您觉好些了，就把这张方拿走，给我们几文钱也就是了。若您觉无用，再带我们去见官也不迟。”

妇人将孙灵陌打量一番，说：“你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还敢让我信你？”

孙灵陌：“在面目丑陋，不敢惊扰乡亲。”银针，迅速在病人肘三寸之刺了一。

妇人吓得连连后退，惊：“说着说着怎么还动起手来了，你得丑那是你爹娘把你生得不好，何苦找我撒气！”

孙灵陌：“您看，您的咳嗽不是好了吗。”

妇人一愣，发现还真是好了，疼得也不是那么厉害了，奇：“你不过扎了一针，怎会如此用？”

“我家公极会使针，在所学不过一，见笑了。”孙灵陌把方递给妇人：“您可需要？”

妇人急急接过，对秦洛：“公医术果然了得！这是十文钱，请您笑纳。”

忙活半天，结果就挣了十文，还不够喝杯茶的。秦洛有些兴致缺缺，可看孙灵陌兴致的样，知她一向以治病为乐，便也因为她的开心而开心起来。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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