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亮如白昼的灯光, 她和何安远在窗边坐：“你有什么事来着？”

“先等会儿，等我缓缓。”何安远着泪说。

三楼的台很少会开这么多灯, 或者说有一些灯设计了本不是给坐在台里的人准备的。

何安远甚至有后悔，他小时候为什么要哭着喊着让他爸在台窗装了三盏杆灯。就是那一般装在广场上，能照好远的，特别亮的灯。

现在他和安恬几乎坐在那几盏灯的正方，他努力地眯着睛，还是觉得自己快要瞎了。他不知这还是何父暗中让人把他想要的灯换成了功率较低的, 否则他现在可能已经瞎了。

何安远眯着睛，了好久的泪才慢慢恢复平静：“恬恬，你可不能去许家，你不知午他们跑到公司来堵我，都跟我说了什么七八糟的。”

安恬好奇：“他说了什么？”

何安远掏手机，翻一个视频给她看。

安恬：“……”这么亮的灯底你让我看视频？算了算了，她就勉勉看了吧。

视频似乎是从监控里面截来的。

画面里是一间会议室，何父坐在会议桌一端，何安远坐在他的左手边，他的右手边坐着一对中年男女，面容有苍老。何安远指着屏幕对安恬说：“这是那一家的夫妻俩。”

安恬，继续看。

许父许母显然有局促，他们坐立不安，手都不知放在那里好。

“我们，我们如墨说前几天过来找你们，你们不见她……”许父吞吞吐吐地说。

何父的脸上带着礼貌而疏远的微笑：“我想我该说的话，都已经和许小说过了，不知你们今天来是什么意思？”他看了许父和许母一，“……和许小一样，是过来找我们要钱的吗？”

这话说得，安恬差都想放弃立场揍他一拳了。

这跟指着许父许母的鼻，骂他们一家贪财，所以教的女儿也贪财有什么区别？

许父的脸果然涨红了。他吭哧了半天说不话，许母忍不住开：“你们要讲理！我们是来……”

何父轻笑一声，安恬隔着屏幕都能觉到他快要化成实质的轻蔑，许母的话说到一半，顿时卡住了。

“来什么？您今天来，不也是为了钱吗？难我猜错了？”何父依旧和和气气地说，但是个人就能受到他对许父许母的不屑一顾。

许母的脸也红了，但她持抗议：“我们没钱了……书墨、书墨都没钱上学了，你们……”

何父这次不笑了，他严肃地看着许父许母，淡淡地问：“所以你们打算让你们女儿，赚钱给你们儿上学？”

许母受到了何父的质疑，她辩解：“如墨同意了的！要不是你们——”

何父站起冲门外叫：“保安！”

保安冲来，推推搡搡地扯着许父许母去。何父在一旁义愤填膺：“我劝你们想清楚，虽然许小现在不是义务教育，但是你们今天的话传去，没有人会为你们说话！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你们还这样重男轻女？”

“我们没有！”许父一边挣扎一边喊，“我们没有让她辍学，我们只是……”

“你们只是让上大学的女儿来我这里要钱，然后拿回去给你们的儿上学用。”何父说，“请他们去，告诉前台，以后不要放他们来……”

后面没有了，因为所有人走了会议室，画面结束了。

何安远把手机揣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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