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繁重喜服上的珠宝玉石随着走动轻微作响，他听见了，睁开看过来，不禁挑了挑眉，眸中划过一丝艳。

她比他五年前扯开盖时，看到的那副盛装妍丽的样更了，姿容绰约、媚而不妖，像是朵绽放到极致的牡丹，越发勾人采撷。

只是可惜……可惜他当初没能将她夺回来，她如今角眉梢那份艳风韵全都拜别的男人所赐。

“来。”

贺兰毓收敛思绪，微扬起颌唤她上前。

见她踌躇不愿挪步，他眉尖轻挑，微微直起腰向前俯，抬手勾着她前禁步将人拉到了上。

“不过五年未见，你如今怎的这么怕我？”

贺兰毓在笑，但笑意不达底。

他轻嗅她发间的清香，鼻尖似有若无地划过温窈脸颊，温的气息似藤蔓，一圈一圈缠绕住她。

温窈想躲，但他手掌在后颈控制得很牢，多年前就有的习惯，动作像是抓猫儿似得，霸，丝毫不容人拒绝。

她或许称不上怕，只是抗拒，抗拒同他亲近，抗拒再与他有牵扯。

“新婚之夜本应该与新夫人圆房，就此失礼，你难不怕皇上怪罪？”

温窈话音微颤，心里终究迈不过自己的坎儿，伸两手一把抓住他小臂，阻止了他四寻索的动作。

“我的事还不到旁人置喙。”贺兰毓听得她那话甚觉扫兴，“把那些多余的心思收起来，尽好你自己的本分便是。”

妾室的本分——以侍人，取悦夫主。

他掌心带有常年握刀的薄茧，一举一动都不温柔，薄落在她颈项，温窈鼻尖酸涩，暗自咬别过了脸去。

她默不作声，恍惚中似乎又听见他问：“后悔吗？”

温窈没明白他指什么。

后悔当初没嫁给他，还是后悔如今又嫁给了他？

前者是她自己选的，永不后悔，而后者……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第2章 旧疾 纸糊的人灯

寅初时分屋里吩咐要，但没有召人屋伺候。

贺兰毓满汗，撑臂起来，随手从床边地抓起件外袍披上，见温窈毫无动静，侧过脸凝眉朝绣床看了。

她背对着外侧蜷缩成一只茧，发凌铺散逶迤及地，单薄秀的脊背在月莹洁生辉，肤若凝脂，将脸埋在臂弯中一动不动。

贺兰毓俯过去看她，薄似有若无地印在她雪白肩。

温窈良久未言语，他抬手拂开她鬓遍凌的发丝，“成过婚五年还这么不中用，你与易连铮这些年是没过，还是他不行？”

“诋毁他你觉得有意思吗？”温窈终于有了反应，扭冷冷看他一。

贺兰毓大抵没想到她还敢嘴，动作一顿。

他垂眸朝她看一，温窈低着，濡的鬓发凌贴在脸颊、脖颈，脊背随着息微微起伏，带动两翼肩胛骨犹似蝴蝶振翅。

她从他双臂圈住的狭小空间里逃离，扯过件衣裳裹在上，绕过他试图床，但才站上脚踏上便一阵发，险些向前栽倒。

贺兰毓伸臂揽了一把，随即打横将人抱起来浴间，“人死灯灭，他都已经一败涂地，还有什么可诋毁的。”

“我没有在他活着的时候要你，已经是给他脸面了。”

他放她浴桶，而后也迈开跨了来，狭窄的空间，他一个人便占去大半，温窈抱膝蜷在角落里，半垂着睫，只觉心力瘁。

所幸贺兰毓没有再作于她，沐浴完毕便兀自了浴间穿衣，温窈都不知他是何时离开的。

浴间里雾弥漫，她一个人泡在气中，蒸久了有些昏昏睡，半梦半醒间，却好似又回到了五年前与易连铮大婚那日。

当时正值盛夏，温窈穿着一喜服坐在绣床边，暮四合之际便听门响起一串轻重不一的脚步声。

大门推开，晚风来一烈的酒气，来人脚步踉跄，也不知究竟喝了多少酒，远远站着闻起来都有些呛人。

“少卿？”温窈话音犹疑，易连铮从来不会喝那样多的酒。

她隔着盖只能看到个模糊的影，问去的话没人答复，只有那脚步声像是浅不一的鼓打在她心上。

直待那人站定在她跟前，她才从盖边缘看见，来人火红的袍角似烈焰一般灼目，而那衣摆纹饰却并非是喜服的样式。

温窈这些年只认识一人，极穿红衣，无论何时都那么张扬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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